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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驱散了身上的凉意,也熨帖了空荡荡的胃。
窗外的风还在吹,树叶沙沙作响,食堂里的灯光暖融融的,衬得这顿宵夜格外惬意。
两人边吃边聊,没再提白天的别扭,也没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陆峥扒拉着粉丝,忽然叹了口气:“以前我爸还没调去市局的时候,下夜班总带我去巷口吃这个,比食堂的还香,辣得人直冒汗。”
时砚夹包子的手顿了顿,垂着眼帘,声音轻了些:“我爸也是。
他出警回来晚了,就会带我去吃牛肉粉丝汤,说这个顶饱,还暖身子。”
这话一出,两人都安静了片刻。
原来彼此的父亲,都穿着同一件藏蓝色的警服,都有深夜带孩子吃一碗热汤的习惯。
那些藏在记忆里的、带着烟火气的片段,竟在这一刻奇妙地重合了。
“我爸总说,当警察的,胃里得有热乎气,心里才能有劲儿守着别人的平安。”
陆峥摸了摸鼻子,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少见的认真,“以前觉得他矫情,现在自己站在训练场上,才懂那点热乎气有多重要。”
时砚抬眼看他,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少年的脸上,轮廓清晰又明亮。
他想起父亲留在卷宗里的字迹,想起父亲穿着警服的挺拔背影,喉咙忽然有点发紧:“我爸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他说,穿上警服,就不是为自己活了。”
两个包子很快被陆峥消灭干净,凉拌黄瓜也见了底,两碗粉丝汤喝得一滴不剩。
两人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惺惺相惜的暖意。
原来他们不仅是并肩训练的战友,是生日只差两分钟的缘分,更是踩着同一条父辈的路,朝着同一个方向走的人。
“走了走了,再晚就要被查寝的教官逮住了。”
陆峥率先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
两人并肩走出食堂,晚风一吹,带着点食物的香气,格外舒服。
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对分不开的兄弟。
“下次还来吗?”
陆峥侧头问。
时砚看着远处宿舍楼的方向,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来。”
夜色渐深,警校的轮廓在月光下渐渐模糊,只有两个少年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小路上,轻轻回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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