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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病榻前声声低唤暗网中初现凶踪
病房里的光线被窗帘滤得柔和，却暖不透那片沉沉的死寂。
陆野依旧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眼睫垂着，像倦极了不肯醒的蝶。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每一声都敲在陆峥的心上，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双手紧紧攥着陆野微凉的手，喉咙里堵着的话，翻来覆去地念叨，也不知道床上的人听没听见。
“小野，今天天气很好，你要是醒了，咱们就能晒晒太阳了。”
“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青鸟还没抓到，你不是最想亲手送她归案吗？你醒过来，哥陪你一起去。”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的红血丝重得吓人，眼底的青黑昭示着连日来的不眠不休。
自陆野住进病房，他就没离开过，困了就趴在床边眯一会儿，醒了就守着，手里还攥着那张被血渍染了的全家福，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照片里那个穿粉色兔子睡衣的小小身影。
门被轻轻推开，时砚和江烟走了进来，两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
时砚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脚步放得极轻，走到陆峥身边，低声道：“有线索了。”
陆峥猛地抬头，眼底瞬间迸发出一点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他生怕声音大了惊扰到床上的人，压着嗓子问：“怎么样？”
“是小姨查到的。”
时砚侧过身，让江烟上前，“青鸟的反侦察能力很强，但她伪造监控时用的算法模板，是暗网里一个小众的加密程序，小姨顺着这个痕迹，追到了一个境外的匿名服务器。”
江烟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声音冷静又锐利：“我破解了服务器里的部分数据，发现青鸟在伪造监控的同时，还和一个神秘账号有过信息往来。
对方似乎在给她下达指令，而指令的最终目的，不只是栽赃陆野，还有……彻底毁掉你。”
“毁掉我？”
陆峥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没错。”
江烟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陆野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痛惜，“他们知道你和陆野的关系，知道你身为警察，最看重证据，所以才布了这么一个局，就是想让你亲手把陆野推向深渊，让你们兄弟反目，让你一辈子活在悔恨里。”
陆峥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看着陆野苍白的脸，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而陆野，只是被殃及的池鱼，是被他亲手推进地狱的牺牲品。
“那……能查到那个神秘账号的真实身份吗？”
陆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很难。”
江烟皱了皱眉，“对方的反追踪能力极强，我只能确定，这个人的势力不小，而且……很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就在身边？
陆峥的背脊瞬间绷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名字，却又一个个被推翻。
时砚看着他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你别太急，小姨已经在加紧破解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守着陆野，等他醒过来。
只要他醒了，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陆峥缓缓转过头，看向病床上的少年。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陆野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那片柔软的睫毛，声音低得像耳语：“小野，听到了吗？我们快找到凶手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依旧规律，床上的人却没有丝毫动静，眼睫连颤都没颤一下。
陆峥的眼底再次漫上湿意，他攥着陆野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溢出喉咙。
窗外的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带着初春的凉意，也带着一丝，遥遥无期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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