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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愣了愣,叹了口气:“那孩子,走得急,怕是……”
“我知道。”
陆峥打断他,眼底的光,亮得吓人,“他去的地方,叫星墟。
不管多难找,我都要找到他。”
出发前,陆峥走到钟表店的墙前,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写着。
他的手还在抖,字迹却无比清晰。
“时研,等我。
这次换我来找你,
一辈子,都行。”
写完,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装满了他和时研回忆的小店。
货架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数着,他和时研,错过的那些时光。
他锁上门,把钥匙塞进邻居手里,转身,大步流星地往车站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背包里的糖糕,还带着温热的甜香。
口袋里的笔记本,贴着他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得有力。
他不知道星墟在哪里,也不知道太行山的路有多难走。
他只知道,时研在等他。
他坐上开往太行山的长途汽车,车子缓缓启动,窗外的老街一点点倒退,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陆峥靠在车窗上,手里攥着那张写着“星墟,太行”
的纸条,眼底的红血丝里,藏着无尽的爱意和悔恨。
时研。
我来了。
你别怕。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而此时的太行山深处,时研正拖着病体,艰难地走在蜿蜒的山路上。
风卷着松针的冷香,吹得他睁不开眼。
他咳得撕心裂肺,一口血涌上来,他赶紧捂住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衬衫,像一朵开得惨烈的花。
他靠在冰冷的树干上,从怀里摸出那张警校合照,看着照片上陆峥的笑脸,眼泪汹涌而出。
他不知道,有一个人,正带着满腔的爱意和执拗,朝着他的方向,跋山涉水,而来。
老街的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时光,却再也回不去,那些有糖糕甜香的旧时光里。
只有风,还在吹着,吹过青石板路,吹过太行山的山谷,吹着两个字,一遍又一遍。
时研。
陆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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