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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的目光扫过空着的第十三席，往地上啐了一口，语气阴鸷又带着点忌惮：“那个卧底命真大，被血色神女带走都能活着回来。
不过也好，省得老子脏手，早晚有一天，他得把这条命，还给渡鸦！”
陆野夹着烟，烟火明灭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时研活着，还回了警队。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他沉寂了九年的心湖。
他能想象到，时研回去之后，会把渡鸦的种种罪证，尽数摆在陆峥的案头。
警方的网，怕是已经织得密不透风，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彻底收紧。
“野哥。”
堂主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等会儿你带一队人走后门，我带一队人走前门，里应外合，一个都别留。
手脚干净点，别给那些穿警服的留下把柄！”
陆野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看着屠宰场铁门上斑驳的锈迹，想起时研被带走那晚的眼神，想起那个关于星墟的谎言，想起远在伦敦的那场营救。
堂主根本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算计，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步废棋。
“堂主。”
陆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后门守着的，都是血狼帮的老人，硬闯，会死很多人。”
堂主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死？怕什么死！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翻野，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突然变得婆婆妈妈的？”
他凑近陆野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狠戾：“再说，死的都是底下的小喽啰，多死几个，才没人敢再惦记我们渡鸦的地盘！
等屠了血狼帮，老子就派人去查那个星墟的真正位置，到时候，金银珠宝，享之不尽！”
陆野没再说话，只是掐灭了烟蒂，抬脚碾进土里。
腰间的匕首贴着皮肤，传来刺骨的冷。
那是九年前从阿武手里夺来的，刀锋上的血腥味，九年了，散不去。
他看着堂主转身招呼人手的背影，看着荒地里一群嗷嗷叫的亡命徒，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屠巢？
堂主怕是忘了，时研回来的那一刻，警方的猎枪，就已经瞄准了渡鸦的心脏。
今夜这场火并，不是复仇的开始，而是渡鸦覆灭的序幕。
风卷着血腥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吹起陆野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沉如寒潭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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