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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晨光送离人，牵挂藏心底
晨曦漫过医院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消毒水的味道淡了些，却依旧裹着化不开的沉闷。
病房门口的长椅上，时研坐了一夜。
他身上的外套还是昨天的，衣角沾着些微尘土，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
天刚亮时，他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份热粥，又细心地用温水温了温，才端着走进病房。
陆峥正趴在床边打盹，一夜未眠让他的脸色憔悴得厉害，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像泼了墨。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惊醒，看见是时研，沙哑地说了句：“你来了。”
时研点点头，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病床上的陆野身上。
他还没醒，脸色依旧惨白，胸口的纱布换过一次，却依旧能看到淡淡的红痕。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跳得缓慢而微弱，每一次起伏，都揪着人心。
“医生说，今天还要做一次全面检查。”
时研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病床上的人，“情况……还是不太乐观。”
陆峥嗯了一声，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陆野露在外面的手背。
那手背上全是薄茧和细碎的疤痕，是十年黑暗岁月刻下的印记。
时研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他认识陆峥这么久，从未见过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从前的他，永远是挺直着脊背，目光坚毅，好像天塌下来都能扛住。
可现在，他的肩膀垮着，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撑不住的疲惫。
他知道，这段时间，陆峥需要守着陆野，需要处理陆野身份暴露后的一系列麻烦，更需要陪着陆野，一点点熬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光。
而他，留在这里，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让陆峥分心。
时研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陆峥，我……要走一段时间。”
陆峥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怎么突然要走？”
“所里那边有个外派的任务，为期半年，昨天下午下的通知。”
时研扯出一抹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本来想晚点告诉你，可看着你现在这样……我怕我在这里，反而让你分神。”
他没说，这个任务是他主动申请的。
他也没说，他只是想给陆峥留够空间，让他能毫无顾忌地守着他的弟弟，处理那些烂摊子。
他更没说，他走之后，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陆峥。
陆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时研的性子，他决定的事，从来不会轻易改变。
更何况，他现在确实分身乏术，根本顾不上时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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