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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时砚眼底的“不屑”
，看着他身上那件熨帖的黑色衬衫，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疼。
可他是警察，是在刀尖上走过的人。
短暂的错愕后，陆峥很快就捕捉到了时砚眼底深处的哀求，捕捉到了他攥紧的拳头，捕捉到了他往巷尾瞟的那一眼。
有人盯着他。
陆峥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时砚的用意。
他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心疼，再抬眼时，已经染上了几分怒意。
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时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声音却压低了，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沙哑：“你就这么想跟着他们？”
时砚的手腕疼得发麻，却咬着牙，用力挣开他的手，声音再次拔高，带着刻意的歇斯底里：“放开我！
陆峥，你滚！
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甚至抬起手，狠狠推了陆峥一把。
陆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看着时砚决绝的脸，眼底的红血丝更重。
他知道，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他再不走，只会把时砚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陆峥死死地盯着时砚，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良久，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声音冷得像冰：“好。
既然你这么想，我走。
以后你死活，都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迈得又快又狠，像是在逃离什么。
时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浓雾里，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全是冷汗。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眼底的冷漠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酸涩和绝望。
巷尾的阴影动了动，悄无声息地撤离了。
时砚站在原地，对着浓雾的方向，无声地说了一句。
陆峥，等我。
雾更浓了，将他单薄的身影，裹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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