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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面这里戾气裹身的女人，顾清染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搭话。
想了想，道：“有，我当时还问他们难道就要凭一张纸条定我得罪吗？结果汪处长的手下好生威风，扬言道‘我们76号抓人定罪不需要理由’。”
汪曼春被她不经意间落了面子，一时面色阴沉，冷笑道：“这件事你是已经让我师哥处置过了吗，还想怎么样。
我告诉你，赶紧把那张纸条交出来，否则……”
顾清染笑着抿了口温水，重复她的话：“否则？”
“76号的地牢，多得是空位。
里面，缺的就是死人。”
汪曼春威胁道。
顾清染虽然对上海此时的斗争形势不是很了解，可道听途说也掌握了些消息。
汪曼春屡次失手，已经快要失去南田洋子的信任，所以她现在急需一功来稳固自己在76号的地位。
而现在来看……自己大概就是汪曼春第一个下手的对象。
“76号抓人不是不需要证据？汪处长若是怀疑我就尽管带我走好了，何必这样假装和气地约我来这样一个诗情画意的地方。”
“你！”
“汪处长不必恼火，当日的事情我担心您的属下因为害怕担责不敢对您直言。
我可是个良民，自然是要老实交代的。
那日您的属下抓到我之后就急着押我上车，以为已经抓到了一个重要人物就沾沾自喜，连撞我那人塞进我手里的纸条都不在乎了。”
顾清染微蹙眉心，烦恼的说：“您知道的，我一个留学生，手无缚鸡之力的，推搡之间那纸条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此时问我要，恕我实在拿不出来。”
看汪曼春仍是将信将疑，顾清染索性再添一把火。
“那天抓我的人那么多，总的有一个说实话。
或者，您可以去找明楼，他可以为我作证，他救我出来时有没有看到我身上有纸条。”
此时汪曼春哪里还有心思去调查顾清染，一心只想回去把那几个只会坏事的蠢货杀了！
秉着有来有往的原则，顾清染将汪曼春送到门口，笑道：“今天和汪处长的交谈很愉快，只是希望下次不要再以这种审讯的方式来进行了。”
推开店门，道：“汪处长，请。”
汪曼春此时心有郁气，更是摆不出来什么好脸色，本想径直离开可谁想就看到了对面街的明台。
汪曼春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施施然对顾清染道：“明家的家教我素有耳闻，可也不是谁都能被养好的。
比如，你，再比如，明台和那他那个在百乐门新认识的女友。”
说完，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了，徒留顾清染一头雾水。
待寻着方才汪曼春看的方向，正好看到明台正和一个身着桃色绸面刺绣旗袍，外披一件貂绒大衣的美艳女子擦身而过。
明台的新女友？
待明台过来，顾清染也懒得拐弯抹角直面问道：“你交女朋友了？”
“我哪有。”
明台像是条件反射一样迅速答道。
本以为汪曼春就是随口一说，可看如今明台这样的反应反而让她生疑。
心中过了一个来回，之间顾清染不经意地问道：“是不是刚才一旁边那个桃色旗袍的女孩子？汪曼春都告诉我了，百乐门的事。”
明台没想到汪曼春竟然会把这件事告诉顾清染，也没想到顾清染的眼睛竟会如此毒辣一眼就认出刚才和他擦肩而过的于曼丽。
明台担心顾清染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和大姐，更担心于曼丽的存在会被那个在新政府任职的大哥知道，只好装作不好意思地模样，悄悄拉住顾清染的手哀求道：“好我承认。
但是我是真的喜欢她，清染姐求你别告诉大哥和大姐好不好，要不然他们一定会扒了我的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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