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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额前发梢别至耳后，若无其事的看着河流。
河面还未结冰，纷纷扬扬的雪花飞蛾扑火似的掉进水中，化成河水中的一部分。
他的声音又带了点无奈，继续道：“我在这儿。”
喻郬动了动脖子，迟疑地看向声源处。
河边凉亭上覆盖了厚厚一层雪，隐约间，喻郬瞧见廊下坐了个人。
她眨了眨眼，任由落雪阻隔她的视线。
她只是看着，看着那道身影站起身，踏雪缓缓朝她而来。
细碎的新雪被踩踏，发出清澈的声音，雪面上印出一道足迹，又很快被新雪填埋。
他在离她五尺开外的地方站定，只这么一会儿，他头上身上已沾染了大片的雪花。
雪水将他肩头打湿，他却也不在意，“小郬，我回来了。”
见喻郬没反应，他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不记得我了。”
话音刚落，眼前的女孩蓦然站了起来，迈开脚步朝他奔来。
只是没走两步，她就跌落了下去。
万俟俍忙上前，在她未全身陷进雪里时接住了她，“腿脚还没好利索，站起来干嘛。”
喻郬抬头望着他，艰难道：“你，没死？”
他笑了一下，将人打横抱起，放回轮椅上，拂去她发上雪后，他握住她冰凉的手。
冰冷的手在他掌心抽了抽，他没放开，带着她的手放在他脸上捏了捏，“你觉得呢？”
她的手有些麻木，不知道是冻的还是什么。
只无意识的动了动手指，在他脸上捏了捏。
是冷的。
但是是真实的触感。
“你……”
她抽回手，看着他的脚尖，闷声道：“你怎么没死。”
头顶传来他的笑声，“你这么盼着我死啊？”
“我没有。”
她急急抬头，撞进他正看着她的眼里。
“我……”
她捏捏手指，似想到什么，才道：“你爹娘还有一份保险在我这，我当然不希望你死了。”
“只是因为保险吗？”
“嗯，”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复又抬眼，直视他眼中的她的倒影。
“也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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