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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齐书记等着的。”
“好的，沈书记。”
沈浩挂了电话，在走廊里站了三秒，用纸巾擦了擦额头，回到会议室。
回到座位上，屁股刚挨着椅子，就感觉到会议室里的气压不对了。
不是安静。
是那种所有人都想说话、但没人敢第一个开口的窒息感。
市委秘书长刘建国低头翻手机，翻了半分钟，屏幕上一个字没动。
纪委书记周明远把茶杯端起来三次，一口没喝又放下。
宣传部长孙立成盯着窗外，眼珠一动不动，像在数楼下的车。
孟常林终于开口了，声音干得像砂纸：“齐书记，我建议——立即启动应急机制。
林昊宇同志是中央任命的正省级干部，在上任途中失联，这个责任——”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个责任”
，谁也担不起。
省会城市市委书记，副部级。
调令已经下了，中组部谈话已经完了，明天就要在省委大院亮相。
结果人丢了？怎么交代？向谁交代？
向省委交代？齐向松本人坐在这里。
向中组部交代？中组部的任命文件还在齐向松的公文包里。
向中央交代？谁有这个胆子？
赵延军的杯子终于放下了。
不是慢慢放，是“咔”
的一声磕在桌面上，茶水溅出来，没人提醒他擦。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韩东昨晚抓的那个人，如果真的是林昊宇——
他不敢往下想了。
沈浩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
他是市长，林昊宇是即将到任的市委书记，两人还没见过面，市委书记就在他的地盘上失踪了。
公安局他的下属单位，出了事，第一个追责的就是他。
他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
齐向松扫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个人。
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回左边。
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对视。
“我现在打电话。”
齐向松拿起手机。
会议室里只剩下按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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