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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叫唤了一声,如果不是被徐敬海扶着,他极有可能一头栽倒。
徐敬海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回头对那俩警察道:“你们先回去吧,闫掌柜要请我洗澡呢。”
随后,架着一瘸一拐的闫洪昌走进了玉生池的大门。
进了门,徐敬海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凶狠,像拎小鸡一样把闫洪昌顶在门后的墙上,狞笑着骂道:“姓闫的,你是不是没死回?不打谱要攒粪的家什了就痛快地说,你徐二爷我这就成全你。
你妈不留种的个私孩子,那块嘴是吃饭的还是借给女人生孩+了?你信不信我马上就扭断了你的脖子?”
(你妈不留种的个私孩子:胶州方言中最恶毒的骂人话。
)
闫洪昌起初还以为徐敬海是在和他闹着玩儿,可进了屋才发现徐敬海那张脸变成了铁青色,两个铜铃般阴森的眼睛狰狞恐怖地盯着他,吓得全身酥软脸色灰白,惊恐地看着徐敬海的一举一动,而身体则被他的双手死死地按在墙上,任自己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闫洪昌知道因为自己嘴欠,已经惹恼了这个专吃生米的凶祌恶煞,看架势真的能要了他的这条小命,脸上带着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尴尬表情,嘴里却是哭哭唧唧的腔调连连告饶道:“二爷饶命,二爷饶命!
你老人家就权当刚才是小的放了个臭屁,别和我这等人一般见识,确实只是想和你老人家开个玩笑,没有歹意。
小的再也不敢胡说了,求求二爷铙了小的这一回吧。”
徐敬海阴狠地看着他这副贱了吧唧的模样,心里确实己经动了杀机,因为他非常清楚的是,这样的小人如果不除掉,将来很可能就是他的祸根,可现如今毕竟身上穿着警服,而且还肩负着寻找三儿的重任,至少在眼前还不能弄死这个狗东西。
他恶恶地吐出了一口气,将闫洪昌用力地往下拽了一把,直接就将他给掼到地上,一手揪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照着他的脸“啪啪”
就是狠狠的两耳子,像是放了两个“花子令”
(花子令:青岛方言中炮仗的一个品种),在空**的屋里格外响。
闫洪昌被这两巴掌给打得晕头转向,耳朵里“嗡嗡”
作响,似乎感觉到了两侧的牙已经松动,嗓子里立时就冲上了一股血腥味,两个腮帮子瞬间就鼓起一道一道清晰的手印,疼得他像杀猪一样连哭带号地叫唤,双膝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徐敬海的一条腿,捣蒜一般不停地磕头求饶。
徐敬海鄙夷地冷笑了一声道:“看你妈不那块熊鸡巴贱样,老子今天就是打死你都觉得掉价。
别以为窝下几个昧心钱就寻思自己是老大了,姓闫的,你给我竖起那俩狗耳朵听逡亮了,我要是想弄死你就跟碾死个蚂蚁一样!
今天就是想教给你怎么样学着做人,下次再顶着那块破嘴瞎鸡巴咧咧,你会死得很难看。
听清楚了没有?”
闫洪昌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头上的冷汗“吧嗒吧嗒”
地往下滴,点头就像鸡叨米一样,胆战心惊地说:“二爷,我听见你老的话了,以后再也不敢胡咧咧了。”
这时候,藤彪子撇拉着一条瘸腿从里面大呼小叫着“师傅师傅”
地走出来,一看闫洪昌正给一个警察跪在地上,赶忙抽回腿去,悄悄地从身后摸了一根担杖,慢慢地靠近了那个警察,刚抡起准备砸下去,却听到徐敬海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声:“给我放下!”
藤彪子竟然被吓得双腿一软,“扑通”
也跪倒在地一一因为他看清了,那个警察就是踹断他一条腿的人。
藤彪子如同得到了圣旨一样,站起来连滚带爬地又回到了里面。
徐敬海鄙夷地看了闫洪昌一眼,拍了拍衣服准备要走,走到门口处又回过头来说:
“闫掌柜,我今天把话给你扔在这里,以后无论是德福祥还是郑矢民,他们那里一旦出了任何纰漏,不管是不是你干的,我都立马就活剥了你的皮!”
闫洪昌却从后面拉住了徐敬海,战战兢兢地递过二十块大洋说:“二爷,这是小的孝敬你老人家的。
你刚才的教导我都牢记在心了,保证不给你老招惹麻烦。”
徐敬海伸手接过那二十块钱,放在手里掂量了掂量,然后随手往脑后一扔,那一把大洋便“丁零当啷”
地在屋里四处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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