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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人哪,为了几块钱什么法都能想出来!
搞得我现在是只认尸首不认人了。
兄弟,你别怪我说话这么不客气,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希望你也替我想想,毕竟我也只是个听差跑腿的小喽啰。
还是回去等着吧,一旦有了消息我会立马通知你。”
郑矢民听了这话,虽然不怎么顺耳,细细地一琢磨,觉得人家说的确实有道理,也就不再争论,自己出钱在大山坟场单独选了一块墓地,空棺里装着一瓶酒和几件他大大穿过的衣服,选了个还算不错的日子给他大大出了殡。
出殡回来刚刚进屋,也就是喝了一杯茶的工夫,他就觉得头发昏脑发胀,身体一阵紧似一阵地发冷,蔫蔫地对赵玉秋说了声“累了”
,而后就上了床。
可谁都没想到的是,他这一上床就病得起不来了,都说病来如山倒,可他这病来得却很是蹊跷,还没等到晚上就发起了高烧,身上热得烫手,嘴上起了一圈燎泡。
起初赵玉秋是按照过去的老法子,先冷敷再热敷,后又使上烧酒搓脚心,所有这些能用的法子都轮番地用过了,这烧不但退不下来,反而更严重了,嘴里还呜噜呜噜地说着些谁都听不明白的胡话。
郑矢萍见状心里很是着急,急三火四地下楼,到西厢屋去找她娘:“你不上去看看俺哥哥,他这到底是咋了?”
矢民娘自知上回在老家拿狗血泼了赵玉秋,这媳子还一直记恨她,来到青岛已经过了好几天,虽然没顾得上说几句话,可从赵玉秋嘴里扔出来的每一句都是不冷不热,艮悠悠地像把扎人不出血的软刀子,让矢民娘听了心里颇不舒服,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冷漠,可毕竟自己失礼在先,也就只好忍了。
听郑矢萍这么一说,她也急了,实在是想上楼去看看,却又不想看到媳子那张脸,就坐在炕头上叹了口气,神神叨叨地对闺女说:“你哥哥这个病,依我看其必是你大大想他了。
你上去给你嫂子说说,找个信封,再划两刀纸,到十字路口去念叨念叨烧烧,明早晨就好了。”
郑矢萍又跑上楼,把她娘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赵玉秋,可赵玉秋偏偏就是不信,冷笑着对郑矢萍说:“你下去告诉他妈妈,你哥哥的事就不用她操这个心了。”
(妈妈:平声,旧时青岛对奶奶的称谓。
)
好不容易挨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赵玉秋就请来了中医郎中,把把脉后说是被一股子火给顶出了“疮气”
,三服药下去就可以解决。
到了傍中午,张志和又从神州诊所找来了西医大夫,测了体温说是“上呼吸道感染”
,也就是平常所说的感冒伤风,只需挂俩点滴一准就好。
可六服药汤子灌进去,也没见好转,五瓶子点滴也挂上了,还是照旧。
四五天过去了,顽固的高烧依旧我行我素,仍然烧得郑矢民迷迷糊糊,就连中医的郎中和西医的大夫都没了主意,谁也说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毛病,只能免了医药诊费不再登门了。
不到一集的工夫,眼睁睁地看着人就瘦得脱了相。
过去都说“马瘦毛长”
,看来这人也是一样,人一消瘦,头发就显得格外蓬乱,再加上几天不刮脸,胡子拉碴地就带出了三分鬼相。
守护在旁的郑矢萍看到她哥哥出现的些许变化,顿时吓得毛骨悚然,倒退着脚步战战兢兢地走出门去,“嗷”
地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下楼,一头扑在她娘怀里——因为她所看到的那张脸,竟然是他大大郑应勤!
矢民娘坐不住了,穿上鞋“噔噔噔”
地就上了楼,进门后,把守护在旁边的所有人都给推到了门外,自己则脱了鞋上床,盘着腿在郑矢民身旁坐下道:“屋里的人都让我给撵出去了,这回就剩咱两个了,说吧,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三番五次地来折腾俺儿?你到底得咋?”
郑矢民微微地睁开眼,看了看屋里确实没有别人了,才发出女人的尖声,“咯咯”
地笑着说:“你这个老妈妈儿真不会说话,我什么时候三番五次地折腾你儿了?这几年不是我暗中保护着他,他还能有今天?”
矢民娘叹了口气说:“那我就先谢谢你。
不管你是鬼还是妖,你今天都给我显个身,从今以后,我初一十五给你烧香,逢年过节地请上你,只一条,求你以后别再折腾俺儿了。
要不然的话,我就在后灶房里捏个面人,天天烧火燦你,开水浇你,看你还有没有本事再出来祸害俺儿!”
郑矢民面露恐惧之色道:“不要不要,娘,我都听你的!”
矢民娘听出了是徐氏的声音,撇了撇嘴冷笑了一声道:“嘁!
我相信你这个忘不了拆屋的浪货才怪!
你们徐家这些年把俺满户家子祸害得还善?家败了业没了,他大大如今也死了,你还在这缠着矢民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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