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是不是魂儿又飞到那边去了?”
郑矢民却不耐烦地说:“去,没看我这正在想事呢!”
赵玉秋忽然说:“对了,我想起一个事来,你那个师傅闫什么昌,这几天就在咱这门前晃悠,我都己经看见好几回了。
今天出门的时候,刚好和我走了个碰头,我刚想和他搭个话,可他和我一朝面就立马掉头往回走了。
你说,他是想干什么?”
“闫洪昌?”
郑矢民一怔,“他闲着没事到这里撒嘛什么?”
顶风作案
天黑下来以后,徐敬海从一家馆子里打着饱嗝走出来,两只眼睛像觅食的狼一样扫视着周围。
杀人的**,嗜血的亢奋,在这个阴郁的夜晚再一次强烈地刺激着他体内的每一根神经,沸腾的血液在他的血管里充涌起一波又一波狂澜,如潮水般狠狠地撞击着他那颗起伏跳跃的心脏,然后再慢慢地渗透进身体的各个细胞,把所有的兴奋点全部都集中到了大脑,统一成一个完整的信号:杀人!
当他十几天前在栈桥上很顺利地杀死了两个日本人后,那种被激活了的兴奋像一股压抑了很久而得以释放的能量,一经爆发便震撼得让他难以自制。
这种久违了的强烈刺激以至于让他在回到洪祥记后的很长时间里,全身都还在被这种意外杀戮的兴奋不停地抖动,他不得不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蹲在角落里贪婪地一支接一支地猛抽从那个被他杀死的小日本的口袋里搜出来的纸烟。
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他嘴上颤抖的烟头时红时暗地在这个阴雨绵绵的黑夜中燃烧,仿佛他的胸中也被这小小的火光点燃一样,将自己的全部都投身于熊熊燃烧的烈焰中。
恍恍惚惚,他的手似乎又触摸到了那个日本女人那对坚挺的奶子,顿时觉得的**出现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慢慢地向上升腾,他低下头去,却发现那玩意儿陡然翘起,变得狰狞昂立,像一个因愤怒而勇猛的士兵,用生命的力量高声嘶喊着冲锋。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飘浮在眼前的是车袢崖一具一具被炸碎了的尸首和日本兵端着大枪在一片喊杀中将冰冷的刺刀扎进人体的惨烈。
随着兴奋的加剧,一种酸麻的冲击从腰间生成,让他按捺不住地从心里发出一声令人惊悸的低吟嗥叫,紧紧地闭上了双眼,终于撸出了一排愤怒的污秽冲天射去,随后整个人瘫软地倒下。
他沿着街道慢慢地往前走,像一个给人签发死亡通知书的幽灵,他的身影在雨后湿滑的路面上被街道两恻住户里透出的灯光拉出一条斜长的影子。
三天前,是他离开胶州后第一次回到了那片让他心痛的土地。
当他铁青着脸远远地站在车袢崖对面,遥望着己经夷为废墟的山顶时,他的心仿佛被一把破刀在狠狠地撕扯一样,痛得全身都在不停地抽搐,牙齿也咬得咯咯直响。
那种绞杀般的痛楚扭曲了他的人生,注定今生今世要铭刻在他生命中,并因而转变成刻骨的仇恨,使他将这杀母弑兄的绝户罪恶全部转嫁到了每一个日本人身上,只要他活着,就要杀日本人,就要报仇雪恨!
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买了祭奠的黄裱纸,就地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圈,把车袢崖的所有亡灵全部都纳在其中,然后掏出洋火,颤抖着双手点着了小山一样高的烧纸,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圈,那是他自己的,他己经把自己提前送上了不归路。
他跪倒在熊熊燃烧的纸钱后面,对日本人的仇恨和失去亲人的痛疼所交织而成的愤怒,和这堆纸钱一样在他心里点燃,他仿佛听到母亲、兄弟还有车袢崖死难的弟兄们在火焰里发出同一个让他震耳欲聋的声音:“为我们报仇!”
这一声怒吼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仇恨使他全身变得僵硬,额头上的青筋一条一条地凸起,他从喉咙深处声嘶力竭地发出像野兽一般的吼叫:“不杀日本人,我死不瞑目!”
随后便像座山一样轰然倒在了一边。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昏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纸钱己经基本熄灭,只留下缕缕的烟雾随着山风四散吹去。
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色,大毛郎星高高地挂在了东方的天穹,远处,隐隐传来了鸡叫。
他站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纸烟点着,看着对面影影绰绰的车袢崖,在心里默默地说:“娘,大哥、敬开,车袢崖的亲人们,从这个时候起,你们在阴曹地府给我留出一个位置,我很快就来找你们,原先那个苟且偷生的徐敬海已经彻底死了,留下的,将是一个给你们报仇的冷血杀手。”
他把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两只阴森恐怖的眼睛,带着骇人的凶残,冷冷地扫视着偶尔从身旁经过的路人。
他的一只手抄在大褂的兜里,紧紧地握着那把磨得风快的杀猪刀,手心里己经握出了汗,却始终没有发现目标,这让他觉得很失望。
正当他为今天晚上无功而返沮丧的时候,拐过被日本殖民者称之为“新市区”
的一个市场头儿上,远远地发现有两个人歪歪扭扭地从对面走过来,看样子是己经喝大了,嘴里鬼哭狼嚎地唱着日本歌。
徐敬海一见,全身为之一动,下意识地攥紧了兜里的杀猪刀,抖擞了一下精神,迎面朝着那两个人就走了过去。
日本驻青岛守备司令部司令长官由比光卫大将在官邸中刚刚起床,就得知昨天夜里又有两名日籍人士在中野町遭到不明凶手杀害,这已经是短时间以来连续发生的第五起针对日本侨民的暗杀事件了。
自从他奉命接替因处理车袢崖徐敬山匪帮绑架日本侨民一案中表现软弱而遭到日本国内朝野共同斥骂的前任司令官大岛健一中将以来,在这短短的二十多天时间里,他就被这没有任何头绪的杂事搅和得焦头烂额。
作为一名冷血的职业军人,上任伊始他就以极其强硬的手段动用飞机袭击车袢崖,虽然没有达到营救人质的目的,但是他的果断举动却得到了住在青岛的日本侨民认可。
可是面对这一起又一起的谋杀案,却让他觉得束手无策,这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毕竟不是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可以真刀真枪的去拼杀,然而,这个杀手究竟藏匿于何处?从军事上说,不按常理出牌的敌人最为可怕,但是,如果遇到一个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游戏规则而只知道躲在不见天日的黑暗角落里杀人的敌人,要比通常情况下的敌人更加可怕。
在这座他还没有来得及完全熟悉的城市,面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茫茫人海,要找出这个来无踪去无影躲在暗处施放暗箭的杀手,对他来说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说起来,这位新上任的由比光卫大将身上竟然还有中国血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