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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他根本就没有把官兵的这种围困放在眼里,甚至还对官兵的这种毫无意义的围困嗤之以鼻,因为在此之前他早己经在山上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即便官兵围上一年都没关系,吃饭不成问题,如果实在不够了就悄悄地冲破包围到山下走一圈,无论到什么地方也能搞来吃的。
可是光有吃的不行,关键是需要捣鼓银子,只有有了银子,自己的队伍才能发展,才能壮大,才能和官府对抗。
现在的商户己经越来越小心了,家里根本就不留多少现银,只靠着绑票换回那几两碎银根本就不够日常的开销,何况队伍在不断扩大,需要购置洋枪来和官府对抗,如此徐敬山更加坚定了要种大烟的信念,这也是他绑郑应勤上山的主要原因。
徐敬海开始不明白老大为什么要把精力放在种大烟上,就问:“哥,为什么咱们非要捣鼓些这个?有这个工夫出去绑几票回来什么就都有了。”
徐敬山脸上露出一丝不肩的冷笑说:“老两,你是光看眼前这点子营生,说得也怪轻巧,现如今不是前一阵子了,官府的眼目都在死死盯着咱,下趟山提心吊胆也弄不回几个散钱,搞不好还得被官兵追杀。
你看看山下这片地,这要是种上大烟,上秋就等于遍地捡银子。
这年月谁有了银子谁就是老大,官府也好,军队也好,谁家不稀罕银子?”
徐敬海眨了眨眼,不解地问:“可这也不是三天两早晨的事。
再说咱们这里谁会捣鼓这个事呢?”
徐敬山胸有成竹地说:“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早都想好了,有一个人绝对会捣鼓,不但会捣鼓,而且还是把好手。”
徐敬海一听,急忙问:“谁?”
徐敬山面露狡黠的笑容说:“就是咱姐姐的那个公公!”
“你说郑应勤?”
徐敬海有些怀疑,“他会捣鼓些这个?”
“他不会谁会?”
徐敬山肯定地说,“你寻思我把他绑上来咋?当袓宗供养着?看把他舒索的,我一直都怀疑咱大大的事就是他在里边掺和的,说实话老两,我就是杀他十回都解不了恨。
可咱们现在得用他,你见了他别老觍着个脸,适当地也客气客气,低低头少不了什么。
对咱们来说,这可是块肥肉!”
徐敬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远远地扔到了山下。
郑应勤被徐敬山给绑上了车袢崖后,起初从内心里担心自己被这兄弟俩给撕了票,吓得整天提心吊胆,只要一听见徐家兄弟的声音,就能吓尿了裤子。
可过了几天发现,徐敬山不但没有要杀他的意思,相反的是这哥俩一直都还对他很客气,态度和对其他的“票”
们截然不同,苦活累活基本上都不让他做,也绝口不提赎票的事,见了面总是客客气气地称呼他一声“叔”
,完全不是当初绑他上山时的那副凶蛮相,连敬山他娘也不紧地过来和他拉几句闲呱,亲家长亲家短地叫着,听上去怪亲切。
这让郑应勤觉得受宠若惊,想不明白徐家兄弟把他绑山上来宄竟是什么意思。
自从郑应勤被绑到车袢崖后,淳于毅打着看望他舅子媳妇,也就是徐敬山他娘的旗号来找过徐敬山,可自始至终也没有和徐家兄弟商量把郑应勤放回去的事。
徐敬山开始还以为他是来替郑应勤说情,所以态度始终是不冷不热,陪着他东扯葫芦西扯瓢,鸡拉猫尿都能当个话题扯上一下午,直到日头偏西,淳于毅才打招呼走人,徐敬山就暗示地问他:“三姑夫,没有别的事了?有什么事就照直说,和我两个也别客气。”
淳于毅摇摇头道:“就是放心不下你娘的体格,抽空过来看看。”
偏偏只字不提要求他把郑应勤放回去的话。
徐敬山心里就明白了他上山来不过就是做个样子,实际上并没有要求放人的意思,心说:郎中,你这老小子心眼也太坏了,怕是要趁火打劫,趁机要掂对人家的家业了。
于是就故意对淳于毅说:“放心吧,郑家俺叔在这里挺好,回去告诉俺婶子,不用挂念着他。”
淳于毅回到郑家林,便马不停蹄地直奔郑家老宅,把自己早己编造的谎话对矢民娘和郑顺昌说:“徐敬山这个狗屌操的要我回来告诉你们说,赎金加倍,最多再给五天工夫,如果过了这一集再凑不上赎金,他就要撕票!”
矢民娘一听这话就蒙了,撇啦着嘴哭唧唧地对郑顺昌说:“四大大,你看这个事怎么办好?我现在也就指靠你老帮忙拿个主意了。”
郑顺昌倚在炕帮上,唉声叹气愁眉苦脸地想了半天,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憋哧了半天才说:“看这个样子,徐家是软硬不吃了,这条路看来是没有什么指望了。
我的意思是实在不行的话,咱就报官吧。
应勤家的,你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没有其他想法吾的,干脆现在就让淳于写个状子,明天一早就去衙门报官,县太爷总不能不管百姓的死活吧?说不定还有希望。”
矢民娘想想也实在没有别的招术了,点头应承了郑顺昌的意思,从里屋搬出文房四宝摆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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