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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尔斯脸上浮现出几分红，但这次却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因为祭司的赞赏而羞愧：
“我..吉贝部落精于细作，只会做漂亮的衣服和饰品，不懂枪支也不会铸造，力量不如獠兽，智慧不如灵塔...我们还曾围剿过...”
云知还忽然答非所问道：“我今天的这件衣服穿起来很软很舒适，你觉得我穿这件好看吗？”
自哀自怨的摩尔斯闻言，忍不住把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
今日的祭司很好看，准确来说每日都很好看。
自己刻意做的水波纹图腾绕着领口围了一圈又一圈，蓝色的水纹比原本的云朵暗纹明媚很多，削弱了那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望着眼前的祭司，他忽然想到，自己当时取出压箱底珍藏的传承鲛纱，亲自缝制这件衣服的时候，想的很简单，他只是看祭司穿了几日族长的旧衣，既不合身，也不漂亮。
心下一动，觉得这样让吉贝部落不受欺凌的祭司大人、应该穿得精致漂亮些，单纯想把世界上好的东西送上来。
古时鲛纱，最好的鲛珠，混合着前几日部落贸谈会上、换来的云桑线，一针一针自己亲自缝制的，就这样充满期待的放在无数供上的衣服中。
但今日，自己居然没注意到，这件心心念念、付诸心血的衣服已经被祭司穿在身上了。
“好，好看...”
云知还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当然好看，出自最善于织作的吉贝部落之长的手中。”
摩尔斯一愣。
“我需要战无不破的利器、抵挡伤害的盾、和定家安国的民生之本。
传闻你，少时失孤，三岁会浣纱，五岁会织布，不到十岁已经是族中最厉害的纺织师。
长袖善舞、独断利弊，在这样的世道带着攻防远不及其他部落的吉贝安居乐业...”
“不了不起吗？”
摩尔斯听着自己的来时路，从祭司的口中缓缓而出。
双眼睁大，那张妖冶的脸因为吃惊，甚至显得有些呆滞。
吉贝部落偏居水域，虽然与世无争，但这个世界太烂，他们每年要上缴不知多少布匹才能得到片刻喘息。
邻族的人笑他，不过是路边的墙头草，风大些就没什么风骨、一俯不起。
阿谀奉承、见风使舵，这样一条什么也不是的路，在奉若神明的人眼中，自然还算的上一句了不起。
“我...”
还没等摩尔斯说出个所以然，云知还的声音在大殿内悠悠响起——
“我要天下人人可以衣食温饱，吃上各地的美食、尝遍滋味，穿上锦衣华服、缀满珠饰宝石。”
“我要‘老有所养，幼有所教，贫有所依，难有所助’。”
“我要将萨蒙大陆尽收我有，荡除神殿，四海皆平。
我既要安邦也要定国！
而你摩尔斯，便是未来的帝国的经济命脉，你敢吗？”
摩尔斯嗫嚅着嘴唇，眼神里亮晶晶的一片，似乎已经窥见了那传说中强大帝国的雏形，憋得耳赤面红了好半响，比承诺更早来的是踉跄跪地地脆响：
“我...我主之愿，摩尔斯肝脑涂地、毕生之求！”
原野侧目看向座位上捏着书、侧靠椅背的人，神色淡淡却又带着某种神性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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