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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也难以置信道：“这是...”
“记忆并不是人的全部，天赋、能力、性格...这些并不作伪。
我从这方面下手，就找到了这些信息。
这次尸潮结束后，你可以去q大一探究竟，说不定可以恢复记忆。”
季也回过神，脸色肃然：“你就这样告诉我了...即使不帮盘古，我趁乱离开这里，随时可以去q大。”
云知还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好似并不在意。
他这样的十拿九稳的模样，激起了季也的逆反心理。
“你凭什么以为你吃死我了？你想要告密，我可以反手捏死你...”
“凭你把自己当人。”
季也一顿，云知还的音量不大，但在静谧的实验楼，足够他听得清清楚楚，字字振聋发聩。
“凭你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洛才，却和一个聒噪自私的人类，同行走了那么长的的一段路；”
“凭你明明可以成为兵临城下的一军，却选择站在了人类的这一方，修补卫星天眼漏洞；”
“凭你此时此刻，还在这个基地内，等待人类创造奇迹。”
“凭你...是‘他’留下的最后底牌...”
说着，云知还开始咳嗽，一声声接连不断，消瘦的身形颤抖，像是深秋的落叶。
“咳咳咳——”
季也皱眉，上前扶住他，却见他偏头呕出一口血。
季也看着那深红色的血渍，瞳孔地震，心头浮现无数疑问：“你...”
云知还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抬手不甚在意地将唇边的血渍抹掉，垂眼看着自己苍白手臂上的青色脉络。
“他在这具身体上，反复做了许多次实验。
因为实验数据不停地被盗取，他意识到了其中的古怪。”
“为了避人耳目，他甚至不敢将实验记录写在本子上，他只是凭借着本能摸索，不停在自己的身体堆叠新的药物，一点点尝试，在死亡和存活之间反复徘徊，最终将自己作为抗体的培养皿。”
“...这具身体是最靠近成功的半成品，也是最失败的实验体...”
“...这具身体快要死了...”
云知还抬眼看向满眼震撼的季也：“而你...是他最成功的杰作。”
“保留了人类的情感和记忆，拥有智慧、强大的力量，和迟缓的生命衰败速度...”
季也愣愣的看着他，脑海闪过模糊的身影。
“他...是谁？”
云知还看向窗外，漆黑的落地窗像是一面镜子一样，反射出他的身影——
这具身体身量不算高，因为还没有成年就开始注射各种药剂，延缓了骨骼的成长。
很稚嫩青涩的长相，分明还是个少年的模样，却永远留在了年少时。
“他....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他和你一般大，是个如你一般的各种意义上的天才。”
“为了拯救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他已经成为这条道路上第一个殉道者，一个人孑孓独行、孤立无援地走了很远的路...”
“你们一定见过，他很相信你，所以他才敢把这世界委托给你。”
“他做得够多了，现在这使命到你了。”
季也看着面前的这张脸，空茫的意识海闪过一幕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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