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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天材眼里一片血色，俨然有了杀意。
黑医不敢得罪他，连忙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程幻竹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夜色渐深，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封天材任由雨水将自己淋湿，眼眶泛红，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站在别墅门口，好半天都没有敲门。
程幻竹似有所觉，将门打开，见他浑身湿透了，连忙拉着他往客厅里走去。
“小天你怎么不敲门？”
她让封天材坐下，自己去拿了干毛巾，又去煮了姜汤。
封天材乖乖喝完了姜汤，呆愣愣地看着姑姑，泪水刷得一下就下了。
“姑姑，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她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个世界存在奇迹，或许也能发生在我身上
程幻竹一愣，很快猜到了什么。
“你听到了我和医生的聊天？”
封天材一慌，连忙解释道：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我在表弟那里喝多了，回来的时候迷了路。”
“然后我就看见姑姑你进了黑医馆，我担心你所以才……”
他说着说着又着急起来。
“姑姑，你的身体……”
程幻竹知道这件事瞒不下去了，叹了一口气。
“我还能教你半年。”
“你要努力学。”
封天材的眼眶更红。
“不，不要。”
他猛地抓住了程幻竹的手。
“姑姑，我不要你死，不要你离开我们。”
“你还没有看到表弟和宋时清结婚，你真的甘心吗？”
“姑姑还没有看到我成为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卡器师，你不要离开我们好不好？”
封天材的眼泪簌簌往下掉，他仿佛又回到了全家被灭门的那一天。
小小的他躲在暗处，看着家人一个个死去。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
无力感充斥全身，双手缓缓垂下，这一刻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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