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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出神之际，身后传来了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苏叶转过身，看到苍曜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
他似乎刚从议事厅出来，身上还带着一丝风尘和冷冽的气息，但那双金银异瞳在看到她时，深处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些许。
“药，准备好了？”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明显减少的草药和空置的陶罐。
“嗯，刚让薇尔娜送过去了。”
苏叶点点头，注意到他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下意识地问道，“你……还好吗？鹰鼻族老的事……”
苍曜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窗外最后的余晖。
“跳梁小丑，死不足惜。”
他的语气平淡，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但随即目光落在她脸上，话锋微转，“你脸色不太好，又过度劳神了。”
他的观察很敏锐。
苏叶微微避开他的视线，轻声道：“我没事，只是配药费些心神，休息一下就好。
倒是你，压力更大。”
苍曜沉默了一下，忽然道：“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
苏叶有些诧异。
“了望塔。”
银月部落最高的了望塔，位于首领石屋后方的一座小石山上。
踏着陡峭的石阶登上塔顶，整个部落的夜景尽收眼底。
点点篝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勾勒出石屋和帐篷的轮廓，远处巡逻战士的火把光点如同流动的萤火，在沉沉的夜色中，显出一种脆弱而又坚韧的生机。
夜风很大，吹得苏叶的衣袂猎猎作响，有些冷意。
下一刻，一件带着体温和熟悉气息的厚重兽皮披风，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
苏叶一怔，抬头看向身旁的苍曜。
他只穿着单薄的劲装，银发在风中狂舞，金银异瞳俯瞰着脚下的部落，侧脸线条在月光下如同雕塑般冷硬。
“这里，能看到一切。”
苍曜的声音混在风里，有些低沉，“也能被一切看到。”
苏叶拢了拢带着他体温的披风，暖意驱散了寒冷。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作为部落的首领，他站在最高处，守护着一切，也承担着所有的目光和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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