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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绝对的黑暗与煎熬中缓慢流逝。
苏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刻钟,也许长达数个时辰。
她的手臂因持续抚摸苍曜滚烫的额头而变得酸麻,但不敢停下。
他的体温丝毫没有下降的趋势,反而有愈演愈烈之象,呓语变得更加频繁而痛苦,身体不时地痉挛一下,箍紧她的手臂也时而松驰,时而猛地收紧,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
“水……水……”
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模糊的气音。
水?在这黑暗潮湿的裂隙里,或许有!
苏叶精神一振,小心地试图挪动身体。
但她刚一动,苍曜就如同受惊的野兽般猛地收紧手臂,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沉呜咽,仿佛怕她离开。
“我不走,我只是去找点水,给你降温。”
苏叶只好柔声安抚,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慰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也许是她的安抚起了作用,也许是高烧消耗了他太多力气,他紧绷的手臂微微松了些许。
苏叶趁机小心翼翼地挣脱他的怀抱,对守在一旁的雪团和影貂低声道:“看着他,我去找水。”
雪团蹭了蹭她的腿,影貂则警惕地竖起了耳朵,示意明白。
苏叶摸索着岩壁,指尖传来潮湿冰冷的触感。
她心中一喜,仔细探寻,果然在不远处发现岩壁上有细小的水珠渗出,汇聚成一道极其微弱的水线,缓慢流淌下来。
她连忙用嘴接住,尝了一口,水质清冽,带着一丝土腥味,但似乎没有毒性。
她撕下自己衣摆相对干净的内衬,浸透冰冷的岩水,然后迅速返回苍曜身边。
他的情况更糟了,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风箱,身体烫得吓人。
“水来了……”
苏叶跪坐在他身边,用浸湿的布片小心翼翼地去湿润他干裂起皮的嘴唇。
感受到那抹冰凉,苍曜本能地追逐着,无意识地含吮着布片,发出满足的叹息。
苏叶耐心地一次次蘸水,擦拭他的嘴唇、脸颊、脖颈,试图用物理方式帮他降温。
然而,这点微薄的凉意对于他体内如同火山爆发般的高热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他的体温还在攀升,甚至开始出现轻微的抽搐。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苏叶心急如焚。
赤血灵兰的药力太猛,与他自身力量冲突产生的热量远超想象,再不有效降温,恐怕真的要出大事!
必须让他体内降温!
必须让他喝下更多的水!
可是他现在昏迷不醒,根本无法自主吞咽大量的水。
强行灌入,只会呛到他,甚至引发肺炎。
怎么办?苏叶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湿漉漉的布片上,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让她瞬间脸颊滚烫。
没有别的办法了……黑暗掩盖了她的羞窘,也给了她孤注一掷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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