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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轻轻推开。
脚步声走进房间，在她床前停下。
莱依拉依旧闭着眼，能感觉到诺拉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她维持着均匀的呼吸，一动不动。
诺拉依旧站在床前，看了很久。
然后莱依拉感觉到诺拉凑近了，心跳悄然加速。
诺拉伸出手，把莱依拉肩膀处有些乱的被子掖了掖，重新盖好。
然后走到墙边，关了灯。
莱依拉听到另一边的床垫发出一声轻响，诺拉躺下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睁开眼，转头看去。
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诺拉侧躺着，背对着自己。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一声虫鸣。
莱依拉沉默地看着那个背影，她不知道诺拉是否已经睡着了。
过了一会，莱依拉拉起被子，盖过了头。
她把脸埋进枕头中，闭上了眼睛。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慢慢移动，从床尾移到床头。
莱依拉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教堂门口。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香味，像是百合混了其他的花香，甜得有些发腻。
她低头，看到自己穿着黑色的长裙，袖子长了一截，稍微有些宽大。
诺拉站在身前不远处。
她穿着黑色的修身长裙，头戴一顶小礼帽。
帽檐垂下半透明的黑纱遮住了表情，只能看到她苍白的嘴唇。
教堂外面的雾气很重。
仿佛黑色的墙，把周围的一切都吞噬了。
从雾气中，慢慢走出一些黑色的人影。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
男人们穿着黑色的西服和风衣，女人们穿着喑哑的黑色长裙，裙摆拖在地上，他们衣服上都带湿润的露水。
人群聚拢过来，走的很慢，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莱依拉看着他们的脸，却发现全都模糊不清，仿佛被雾气笼罩着。
她往诺拉身后缩了缩。
第一个人走到诺拉面前，是个女人，戴黑纱礼帽。
诺拉微微弯腰。
“谢谢您的到来。”
第二个人走了过来，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诺拉再次主动开口。
“我们会挺过去的。”
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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