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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淡淡地说道，神情有些惆怅。
苏向天……
他的亲生父亲，曾经，也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不管是这个男人最终没能禁得住诱惑，还是唐洛跟十一在从中作祟，都无法改变的事实是：这个男人，欠了他和他的母亲。
萧靖远一言不发地拥着苏宁，给予他安慰。
即便苏宁不提，他也想过，在去荷兰结婚之前，要带苏宁来见一次苏向天。
因为……
苏向天疯了。
早在十一彻底消失的时候，苏向天就已经疯了。
得知消息之后，萧靖远还曾抽空来探望了对方一次。
苏向天完全认不出他，甚至于，连他自己是谁都忘了，有时候，似醉似梦，会迷迷糊糊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宁月。
他口中唤着的，是苏宁母亲的名字。
萧靖远不知道怎么对苏宁说，这一犹豫，便失去了开口的机会，一直到现在。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有时候，忘记了，反而是一种幸福。
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人，依旧存活在他心底。
不管苏向天曾经做过些什么，这一刻，他终于得到了解脱。
“你是说……”
苏宁诧异地抬头，有些惊讶地看向萧靖远，后者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苏向天疯了，但，他并未受到任何苛刻，萧靖远固然不喜欢对方，却也念在他是苏宁的亲生父亲的份上，并没有为难他。
“我想见他一面。”
“嗯。”
“我要单独见他。”
“好，我就在门外守着。”
萧靖远颔首道，经过专家确诊之后，已经确认，苏向天没有可能在装疯，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想离得太远。
“嗯。”
苏向天点了点头，推开了病房的门。
许久未见，较之上一次的时候，对方的精神看上去好多了。
苏向天沉默地站在窗前，一身白净的病号服，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神情看上去有些安宁。
他专注地望着窗外，缓缓抬起手臂，似乎看到了什么人……
苏宁走上前去，他也没有发现。
“宁月，你又来看我了吗？”
“宁月，我想你了……”
“小宁长大了，你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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