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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救赎，是另一种毁灭。”
李寻欢缓缓起身，俯瞰大海：“那就毁掉它。”
“你能下手吗？”
她抬头看他，“那是我们最深的愿望所化。
杀了它，等于亲手掐灭自己心中最后一丝温柔。”
他没有回答，只是解下腰间飞刀，握在手中。
刀身上的裂纹似乎比昨日更深了些，像是一道即将断裂的命运之痕。
“我去。”
单婉晶突然站起，“让我去。
我是它的源头，也是唯一的钥匙。
只要我主动切断连接，它就会回归虚无。”
“不行！”
李寻欢一把抓住她手腕，“你忘了代价？你是投影之身，若强行干涉本源层面的存在，你会彻底湮灭！
连灰都不会剩下！”
“可总得有人做选择。”
她望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你说爱是成全。
那么这一次，请让我来成全你。
让你真的拥有一个不必再拿起飞刀的日子，哪怕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我也要让它存在于某个可能之中。”
“我不需要那样的成全！”
他声音陡然提高，“我要的是你现在站在我身边，一起煎糊了的蛋，一起听孩子笑闹，一起老去！
我要的是真实！
不是又一个用牺牲换来的幻梦！”
她怔住，眼眶渐红。
就在此时，海底祭坛猛然一震！
整片海域泛起诡异波纹，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一道稚嫩却庄严的声音穿透水层，直达两人耳中：
**“父亲，母亲，不要怕。”
**
二人浑身剧震。
“谁？！”
李寻欢厉声喝问。
水面之上，涟漪扩散，一个身影缓缓浮出??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赤足立于浪尖，身穿素白长裙，黑发如瀑垂落肩头。
她面容清秀，眉心一点朱砂痣，竟与单婉晶幼年画像一般无二！
“你是谁？！”
单婉晶颤声问道。
女孩抬头，眸光澄澈如星河倒映：“我是你们没能生下来的孩子。
我是‘愿界’的灵识，也是你们共同执念凝结的第一缕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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