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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脸色爆红，手忙脚乱地想要合上笔记本。
“这个……是我随便画的……”
林野却伸出手，轻轻按住了笔记本的边缘，阻止了她的动作。
她的指尖按在纸张上，也按在了那个剪影旁边。
温知夏的心跳骤停，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林野却没有看那个剪影，她的手指移动，点在了刚才温知夏弹错的那几个小节上。
“这里，”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节奏有点乱。
应该是附点节奏，你弹成平均的了。”
温知夏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关注的是这个。
她顺着林野指尖看去，仔细一看，果然是自己看错了谱子。
“还有这里，”
林野的手指又移到另一处，“升降号没注意。”
她竟然看得懂乐谱？温知夏更加惊讶了。
林野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以前被迫学过一点。”
她没有再多解释，只是就着那本摊开，藏着秘密的笔记本，简洁地指出了几个温知夏看谱时的疏漏。
她的指点精准而实用，仿佛那个在书店沙发上沉睡，但是些许颓废气息的少女，与眼前这个能冷静分析乐谱的人，是割裂的两个人。
温知夏听着她的讲解，心里的紧张和羞赧渐渐被一种混杂着惊讶、钦佩和更多好奇的情绪取代。
她发现，自己对林野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讲解完毕，林野直起身，目光再次掠过那个页脚的剪影，然后看向温知夏依旧泛红的脸蛋。
“下次注意。”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教室。
温知夏怔怔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上那个被林野指尖点过的剪影，以及被她修正过的乐谱。
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言。
羞耻感依然存在，因为那个被窥见的小秘密。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细心关照的暖意，和一种想要更加了解对方的迫切。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着笔记本上那个迷糊的侧影，嘴角却忍不住，缓缓地扬起了一个温柔，带着甜蜜负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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