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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遇声音压得极低,像一阵拂过耳畔的风:“还生气呢?”
欲卓安闻声转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随即抬眼看向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下意识的收紧,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的心疼:“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么说你。”
许遇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欲卓安的手背:“谢谢。”
许遇知道,欲卓安是为了自己,以前没有人相信自己,没有人站在自己这边,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也有人帮自己说话了。
但是那照片上的人确实是——许遇。
许遇其实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不堪一击的模样了,经历过那些难熬的日子,现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已经不一样,他变的勇敢了许多。
许遇看着欲卓安心痛的眼神,知道应该告诉欲卓安的,照片已经出现在这了,再瞒着也没有意义了。
许遇攥着欲卓安的手紧了紧,指尖微微发颤,他不敢再去看欲卓安眼底翻涌的心疼,只是低了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对方的指节。
许遇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像要融进空气里,一字一句,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意味:“其实,那张照片上的人……确实是我。”
“轰隆。”
许遇的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欲卓安的心上,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指尖的温度骤然褪去,连呼吸都滞了半拍,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攥着许遇的手都忘了收紧。
他缓缓抬眸,目光落在许遇低垂的眉眼上。
刹那间,欲卓安仿佛被拽进了照片定格的那个瞬间,他清晰的看见,那时的许遇眼底翻涌着无处可藏的无助,漫着蚀骨的绝望,还有那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决绝,每一寸神色都像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好像在那一刻,许遇是真的不想活了。
欲卓安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一下一下刮着,钝痛密密麻麻的蔓延开来。
疼得他浑身控制不住的发颤,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疼得他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连许遇的轮廓都快要看不清了。
“哒……”
一滴温热的液体猝不及防的落在许遇的手背上。
许遇猛地一怔,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去,欲卓安正垂着眼,睫毛湿漉漉的耷拉着,脸上爬满了泪痕,却连一点哽咽的声音都没有,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
许遇瞬间慌了神,抬手用指腹小心翼翼的擦去欲卓安脸上的泪痕,声音软得像一滩水,极尽温柔的问道:“乖乖,怎么哭了?”
欲卓安没有应声,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看着这个让自己喜欢到心疼的人。
心口的钝痛骤然加剧,铺天盖地的悔意瞬间将他淹没,他好后悔,后悔昨天没有再多陪陪许遇,后悔让他一个人回家,独自消化那些翻涌的委屈。
欲卓安猛的往前一扑,狠狠扎进许遇的怀里,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肩膀控制不住的发颤,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连声音都哽咽得不成样子:“许遇……许遇……”
温热的湿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烫得许遇心口一颤,他僵了几秒,才抬手轻轻环住欲卓安的背,听着怀里人压抑的呜咽,心脏就揪着疼。
怎么会哭成这样?
许遇的心像是被浸在了温水里,又酸又软,他抬手轻轻摸着欲卓安的脑袋,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我在呢。”
他的声音温软得能掐出水来,低低的,带着哄劝的意味,“不哭了好不好?再哭,眼睛都要哭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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