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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亚楠声音本就难听，平时好好说话是条件一般的大叔，一旦沾染上情绪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尖叫鸡。
沈妤妤已经酝酿好的睡意都在瞬间消了一半。
她拧着眉头把手机拿开半米远，“你在说什么？”
刘亚楠被她气笑了。
他对沈妤妤不上心并不完全是因为她拒绝自己潜规则，最关键的还是在他眼里这个艺人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沈妤妤本事没多少偏偏要惦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他给的一点资源她不是嫌没什么名气就是嫌难演，结果把自己作成了现在这副德行。
其实不光网友看不上她，公司里的那些经纪人和艺人也都背后嘲笑她，连带着他这个经纪人都被别人指着脊梁骨笑，说他当星探的时候眼睛就是瞎的，要不然也看不上沈妤妤这种没出息的货色。
想到自己的私人微博下都被沈妤妤的黑粉占据，刘亚楠顿时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叫声更大，“你还有脸问！
你自己去微博上看看那些人都在说你什么，我说了上节目的时候就给我低调点少丢人，你现在上热搜了知不知道，到底在装什么啊你？蒋欢欢是你得罪得起的吗，她粉丝多少你粉丝多少有没有点逼数！
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带你这种艺人——”
在他准备把毕生所有骂人的词汇都在这通电话里骂一遍的时候，沈妤妤终于出声，“能闭嘴吗。”
她声音很平，听不出丝毫被骂的生气，即便如此从听筒那边传来的莫名的低气压还是让刘亚楠一噎，像只嘎嘎乱叫的鸭子突然被掐住了嗓子。
过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沈妤妤居然是在和自己抬杠。
他头顶冒烟，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了起来，“沈妤妤你出息了是吧！
你怎么跟老子说话呢？”
刘亚楠生气的时候还是有些唬人的，然而沈妤妤根本不怕他，她冷嗤了声道：“别老子老子的，老子可没你这么聒噪，你顶多算只无能狂怒的老鼠。
不管蒋欢欢是不是我能得罪的我都已经得罪完了，你要是不服气就把我从节目上撤下来，做不到就闭上你的嘴别在这吠。”
刘亚楠一张脸涨的通红。
他第一次知道沈妤妤还会骂人，甚至于她在骂人的时候声音都没什么起伏，只是语速比平时稍微快一些。
但是这还是之前那个要么歇斯底里，要么就是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沈妤妤吗？
在他愣神之际，沈妤妤平铺直叙的声音再次传来，“听你的意思我是被骂上热搜的，那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对于这次的热搜事件，公司想好要怎么应对了吗？还是说公司已经请了水军帮我澄清？”
听她逻辑清晰地提出疑问，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刘亚楠反而语气弱了下来，“现在还没有，但是——”
“没有解决你还有脸来找我？”
他话还没说完沈妤妤就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语气中尽是失望，“别人家的经纪人为自家艺人忙前顾后，上节目都亲自陪同，我的经纪人倒是好，想见一面比登月还难。
若是你业务能力强一点也就算了，什么都做不好你哪来的脸面在我这大呼小叫？别说我这种新人被你带成糊咔，就算是影后放你手里过个几天也得变成卡拉米。
听我给你一句劝，凡事别总往艺人身上找原因，先想想你有没有当上金牌经纪人的命。”
刘亚楠气极：“沈妤妤！”
因为气恼他喘气声都加粗加重，然而沈妤妤怎么会给他继续出气的机会，她一言不发地挂断了电话。
刘亚楠宛如一只被封住嘴的河豚，鼓成了个球却没有出气的孔。
他又连续给沈妤妤打了好几个电话，不出所料的对方都没有接听，最后甚至直接关机。
“操！”
刘亚楠气得操起桌边的玻璃杯就用力甩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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