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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或疯癫，或沉睡，或化为传说中的怪物，皆因承载了太多未竟之愿。
而眼前这位，竟是他自己意志的残影？
“那你为何还活着？”
易东低声问。
“因为我不肯死。”
老乞丐冷笑，“你说修仙从分家开始，可你从未真正‘分’过。
每一次失败，你都选择封印记忆，重头再来，像逃一样避开所有责任。
而我……我把所有的悔恨、愤怒、不甘都吞下了。
所以我活了下来，成了这片废土的守墓人。”
说着，他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金血喷出，在空中凝成一枚残缺符文，正是第二枚青帝传承碎片！
易东伸手接过，符文刚触及掌心，便爆发出剧烈震荡，无数画面涌入识海：
??一位少年跪在火海之中，看着家族宗祠崩塌，族人尽数化为灰烬，只因他们信奉“青帝降世”
的预言；
??一名女子披发持剑，独战三千仙兵，最终力竭而亡，临死前高喊：“未来不会由你们书写！”
??还有他自己，在某一世中亲手斩断黄天仙藤，只为换取短暂安宁，却被整个文明唾弃，死后尸骨被钉在轮回塔外示众千年……
这些，都是被主流历史抹去的记忆，属于“失败者”
的真相。
“这就是代价。”
老乞丐冷冷道，“每一个相信你的人，都会付出惨痛代价。
你以为你在救世，其实你只是在制造更多的牺牲品。”
易东闭目良久，才缓缓睁开眼。
“你说得对。”
他点头，“我逃避过，怀疑过，也曾想过放弃。
但这一次，我不想再靠‘重启’来解决问题了。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哪怕前路注定失败九十九次，只要第十次能赢，那就值得。”
话音落，他抬手将那枚碎片按入眉心。
刹那间，识海剧震，仿佛有亿万生灵齐声呐喊。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骨骼发出清鸣，血液中浮现出古老的铭文，那是属于“人类共主”
的初始烙印正在觉醒。
老乞丐怔怔望着他，忽然笑了：“原来……我真的等到了不一样的结局。”
易东站起身，看向庙外翻滚的灰雾：“你知道为什么只有月圆之夜你才能说出那首童谣吗？”
“因为月亮是虚假的。”
老乞丐回答，“它是‘观测体系’投下的投影，用来监控一切异常波动。
唯有当它最圆满之时，规则才会出现缝隙，让我有机会传递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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