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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一听他如此说，以为他是去找乐炎，顾言之却没去找乐炎，而是来了那些安置妇女儿童的院子。
跟第一次见到的不同，这些日子吃好睡好，他们气色都好了不少，有的妇女在洗衣服，有的在做着什么，看起来像是一件衣服，就不知道是给谁的。
至于那些孩子，有的在院子里玩藤球，有的在玩沙包，有的坐在一边看着他们玩，其乐融融倒是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样子。
顾言之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却没敢进去，他愧疚，本来他们就该如此生活不应该遇到那些糟心的事情，他愧对那些同袍，更愧对这些受尽苦楚的她们。
说出去不怕笑话他那么大一个世子，天不怕地不怕，对上皇帝都敢扛一扛，却不敢面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和孩子。
这一些日子他一次没敢过来，他害怕她们问他是谁，问他，他们的兄弟父亲丈夫是怎死的，他回答不上来。
他最近常常在梦中看到熟悉的脸，那一张张曾经熟悉的脸上都是职责，尤其现在的证据，查到的一切都指向和顾家有关系的时候，他更是没脸来见她们。
“你怎么在这里，来看他们吗？不进去吗？”
愧疚
愧疚
愧疚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顾言之不回头都知道是乐炎，他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半天才都没开口。
乐炎却像是看出了他的局促，走过来推着他的轮椅，“进去吧，她们比你想的坚强，善良，不会责怪你的。”
乐炎和顾言之喝过几次酒，知道他对那些战友的感情，还听说了这些受害者的身份，他知道的比顾言之想像的多。
至于为什么会打听这么多，乐炎苦笑可能是因为他在意吧，在意这个男人的一起，说不爱却有怎么会轻易停下呢，如果能轻易停下说不爱就不爱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煎熬和纠结了。
“还是算了，我就不进去了。”
顾言之还是拒绝了，他不敢进去，手掌不停的握紧放开，胆怯的见那些孩子女人。
“你害怕了？”
“有一点。”
这次顾言之倒是坦诚，他从来没如此胆怯，第一次上战场，那次差点死了的鬼谷之战的时候都没有如此胆怯。
“那我们就在这待一会，等你想进去的时候，一起进去。”
“你不用管我的，我听他们说你每天都过来给她们检查身体，你去忙就好，我没事的。”
乐炎歪头看向顾言之，这是他没见过的顾言之的一面，这个人即使坐在轮椅上，即使瘫痪在床上，依然能做到游刃有余，这么胆怯还是他第一次见。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面？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什么事情都拦不住你呢。”
乐炎语气里带着调笑和轻松，似乎这样的顾言之很可爱。
“你在笑话我？”
“没有，只是有些新奇。”
“很新奇吗？我也是普通人啊，会胆怯，会害怕不是很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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