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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不变。
可那双淡漠了无尽岁月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那波动很淡，淡到几乎不可察。
可若有人在侧，定能看出，那是阴沉。
是压抑到极致的阴沉。
人道，醒了。
在他眼皮底下醒了。
在玄都的谋划之下醒了。
在地道的牵制之下醒了。
他拦不住。
因为地道缠著他。
因为后土拖著他。
因为那亿万元会沉睡的地道本源，此刻正不惜一切代价，死死咬住天道。
他若强行出手，地道便会反噬。
届时，天道受损，地道重伤，两败俱伤。
不值。
为了一个已醒的人道，不值。
可他不甘心。
亿万元会。
他压制人道亿万元会。
不让它醒，不让它活，不让它与天道平起平坐。
他以为，自己能压一辈子。
他以为，天道能永远独尊。
他以为，定数不可违。
可今日，玄都告诉他。
定数，亦可违。
天道，亦可破。
人道，亦可醒。
鸿钧眸光渐冷。
他抬手。
一掌拍出。
那掌印无色无相，无声无息，可其中蕴含的天道之力，足以毁天灭地。
掌印直直落向陈都。
落向那座祭坛。
落向那甦醒的人道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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