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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钧死死盯著杨眉，盯著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盯著那张清癯却透著无尽威严的面容。
心中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九重天巔峰！
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
那是与他天道圣人九重天巔峰同等的境界！
可他们走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他鸿钧，以身合道，走的是圣人一道，借天道之力修行。
虽达九重天巔峰，可前路已断。
天道有多强，他便有多强。
天道不增，他便无法再进一步。
这便是圣人一道的桎梏。
可杨眉不同。
杨眉走的是混元一道，超脱天道，无拘无束。
虽同为九重天巔峰，可杨眉的前路，依旧广阔。
混元太极大罗金仙。
那传说中的境界，杨眉或许也能触及。
而他鸿钧，只能困於如今这个境界，永生永世，无法寸进。
鸿钧面色不变。
可那双淡漠了无尽岁月的眼眸深处，那丝阴沉，越来越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缓缓开口：
“杨眉。”
“你倒是好机缘。”
“混沌之中亿万元会，竟让你修至九重天巔峰。”
杨眉闻言，微微一笑。
那笑意很淡，却带著一种与世无爭的淡然：
“机缘？”
“不过是苟活罢了。”
他顿了顿，眸光直视鸿钧：
“鸿钧道友，你我相识亿万元会。”
“当年道魔之爭，阴阳陨落，乾坤陨落。”
“我重伤遁入混沌。”
“那时我便在想，若我修为足够，何须遁走？”
“若我修为足够，何须看著他们陨落？”
“若我修为足够，何须让你独享天道？”
他声音平静，可字字如锤，砸在鸿钧心头：
“所以我在混沌之中，一修便是亿万元会。”
“不问世事，不沾因果。”
“只为有朝一日归来之时，能与你平起平坐。”
“甚至……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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