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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可人道呢？”
“人道依旧沉睡，未曾甦醒。”
后土闻言，沉默良久。
她自然明白玄都话中之意。
人族虽强，可人道未醒。
人道不醒，人族便永远只是洪荒万族之一。
永远无法与天道、地道平起平坐。
永远只能仰人鼻息，任人宰割。
“天道打压。”
后土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苦涩:
“吾体会过。”
“被困幽冥，无法踏出半步。”
“兄长们陨落，吾甚至无法亲眼送他们最后一程。”
“此等滋味，吾刻骨铭心。”
她望向玄都，眸光复杂:
“人道比之地道，更加不堪。”
“地道好歹有吾身化轮迴，强行唤醒。”
“可人道呢？”
“人道自诞生以来，从未真正甦醒。”
“女媧造人，不过是为成圣功德。”
“人族数百万年，自生自灭，自兴自衰。”
“若非你横空出世，传道受业，立武道天碑，聚人族气运，人族至今仍在妖族口中苟延残喘。”
“如此根基，如何与天道抗衡？”
玄都闻言，面色不变。
他只是静静望著后土，望著那张清丽面容之上浮现的凝重。
良久。
他缓缓开口:
“娘娘所言极是。”
“人道根基浅薄，无法与天道抗衡。”
“可娘娘別忘了。”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弟子为何要助地道圆满？”
后土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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