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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最为聒噪的大胡子男有些不耐烦地甩甩手，硕大的肌肉在手臂上滚动。
“你还有什么事啊？”
沈知节微笑着站在出口处，“只是想问问，穿着职业装的那个男人有跟任何人组队吗？”
职业女有些紧惕地看向他：“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怀疑他的队友对他做了什么？”
“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在场的各位看上去都——”
沈知节睁开笑弯的眼。
“不是好人。”
职业女冷哼一声，没答话，只是径直从沈知节身边走过，临出门前才回话。
“我跟他是一组的，但是中途分开了。
我再没见过他，你要觉得是我对他不利，随便。”
职业女毫不在意地走出门，身后沈知节向光头厨师和大胡子男点点头，让开位置。
陆执弈经过时，饶有兴趣地笑看着两人，停下脚步。
颜笑笑跟在沈知节身后，一脸莫名地看着停在面前的男人。
不知为何，看着沈知节焊在脸上的标准笑容，他总想把沈知节的嘴角往下压，让他笑不出来。
于是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他伸手过去，却没碰到沈知节的脸，被颜笑笑伸手挡下来。
“有事吗？”
陆执弈收回手，状若无事地插回卫衣兜里，耸耸肩，也从他俩身边走过。
擦身而过之际，陆执弈捻了捻指尖，总觉得指头有些发痒。
“怪人。”
颜笑笑看着陆执弈的背影，这样评价。
她正想转身回房间，却被沈知节拉住衣袖，下巴向另一个方向微抬，示意颜笑笑跟着他走。
颜笑笑一脸懵逼，满头雾水地跟在后面，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走向反方向。
夜晚的王宫处处透着诡谲的气息，摇曳的烛火忽明忽暗，走廊深处黑不见底。
“我们去哪儿啊，”
颜笑笑终于忍不住小声询问，“我们就这样出来没关系吗？”
沈知节脸色有些严肃，仔细辨别着方向，夜里的王宫错综复杂，很难辨清方位。
接连三次路过唯一一个没插花的花瓶时，沈知节沉默着停下脚步，眼神少见的有些迷茫。
“要不你告诉我要去哪儿，”
颜笑笑弱弱举手自荐，“我学地理的，记忆力其实还行……”
沈知节这才舍得将眼神放到颜笑笑身上，心里蔓延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求助别人这种情况在他过去的26年中少之又少，更别说有人主动提出帮助。
他习惯的是领导，是独自将木舟摇过波涛汹涌的大河，但此时此刻，浪很急，他有些找不到方向。
“去钟楼。”
沈知节垂眸，浓密的眼睫遮住眼中波动的情绪，稍稍调整后抬眼见颜笑笑有些无语的表情，居然有些想笑。
“钟楼？你早说啊，我们都转两三圈了。”
“好，你带路吧。”
颜笑笑走到前面，原路又折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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