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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石掛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一周后，赵石再次去了红星。
这次他没提前通知，车子直接停在园区外面。
孙德厚接到门卫的电话，从办公楼里跑出来，气喘吁吁的，脸上又是那种收不住的笑容。
“老领导，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赵石下了车，看著他：“准备什么？我说了，不用搞那些形式主义。”
孙德厚嘿嘿一笑，跟在赵石旁边，一边走一边说：“老领导，您先去哪儿？是去研究院，还是去电网调度中心？”
赵石说：“去研究院。
我要见见那个李志远。”
孙德厚说：“好嘞，我这就带您去。”
研究院在厂区的东南角，一栋灰色的五层小楼。
楼很旧，墙皮有些脱落，窗户也有些破了，但门口掛著的牌子是新的，上面写著“中国红星投资集团技术研究院”
几个字，白底黑字，很醒目。
孙德厚解释说：“老领导，这楼是原来的红星钢铁的老厂区改的。
条件简陋了些，但研究院的同志们不在乎。
他们说，有地方搞研究就行，不挑。”
赵石点点头，没说什么。
走进楼里，一股机油和焊接的味道扑面而来。
走廊里堆著一些设备零件，墙上贴著各种图纸和技术参数。
几个穿著工作服的年轻人从身边走过，看见孙德厚，喊了声“孙书记”
，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孙德厚带著赵石上了阁楼，推开一扇门。
门里是一个大房间，摆著各种设备和仪器。
几个人围在一台巨大的机器旁边，正在討论著什么。
机器上盖著油布，只露出一部分，但赵石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是盾构机的刀盘。
“李志远！”
孙德厚喊了一声。
一个年轻人从机器后面探出头来。
他穿著一件沾满油污的工作服，脸上也有一道黑印子，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镜片上蒙著一层灰。
看见孙德厚，他赶紧走过来，又看见赵石，愣了一下。
“孙书记，这位是……”
孙德厚说：“这是赵石同志，书记处书记、国务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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