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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呦戴业，你有啥不好意思的。
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换过尿布呢。”
大姨奶摆摆手毫不在意。
“戴业啊？你现在感觉咋样了？我苦命的儿啊…你媳妇个没用的也不说把你照顾好，就让你这么倒下了…”
刘艳红的眼泪那是说来就来，哭得凄惨，
“妈，我还没死呢。
你不至于这样哭吧？再说了，我出车祸关元萍什么事？又不是元萍开车撞得我。”
李戴业并不顺着自家老娘的性子来。
刘艳红还待再来，却被老汉李长江瞪了眼：“大过年的，你哭啥哭？”
“诶呦，戴业，你娘也是记挂你，你说话这么刺儿可太伤她的心了。
你说你，有钱有闲养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野孩子，却不惦记着把你娘接来城里享享福…”
大姨奶嗑着瓜子儿劈里啪啦就是一通，
李戴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气得咳嗽起来。
刘艳红又想帮腔儿子又觉得大姨奶说得没毛病，哼了声没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诶？这谁啊？这不是我大姨奶吗？您还活着呢？稀客啊。”
一道慵懒的女声随着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传了过来，
兰春棠揉着自己的粉毛，慢吞吞走了进来，她环顾整个房间，露出个甜蜜蜜的笑：“这么热闹，爸爸也真是的，怎么不喊我。”
看见她来了，李戴业表情缓和多了，又不想她再听那些糟心话，找理由支她走：“棠棠醒了，饿不饿？快去吃饭，记得用微波炉热一热。”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不中听呢！”
反应过来被骂了的大姨奶脸黑了，上了年纪的人最不爱听别咒自己死，兰春棠属实是戳到她肺管子里去了。
“狗屎，小孩子家家起来站会儿，让姐姐坐坐。”
兰春棠并不搭理她，而是看向一个坐在凳子上的小男孩。
小男孩正是大姑奶的亲孙子、周海博夫妻老来得子的小儿子。
他并不想站起来。
兰春棠笑嘻嘻地低头凑近他轻声道：“小瘪犊子，滚起来站着。
别逼我抽你。”
小男孩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站起来：“我不叫狗屎…”
兰春棠才不管他，一屁股坐下来看向亲戚们：“爷爷、奶奶、大姨奶、二姨奶、大表叔、大表婶，过年好啊大家。
别光顾着跟我爸唠嗑，跟我也唠唠嘛。
我都想死你们了。”
她声音甜滋滋的，哪怕脸上不带笑也好像撒娇似的，真让人觉得她特别思念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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