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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少愚只觉得头上一轻。
那顶戴了多年的、满是汗臭味和血腥味的软皮飞行帽，凭空没了。
紧接着，一股子冰凉、坚硬的触感瞬间包裹了他的整个脑袋。
轻。
太轻了。
但这玩意儿一旦扣死，世界瞬间安静了。
那种要把耳膜震破的引擎轰鸣声、风啸声，一下子被隔绝在了外头，只剩下低沉的嗡嗡声。
“这……这是啥？”
郑少愚慌了，想伸手去抓头上的东西。
“把手放回操纵杆上！”
陈凡的声音清晰无比，“睁眼！
看着前面！”
郑少愚下意识地睁大了眼。
下一秒，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头皮发麻。
这一眼，差点把他魂吓飞了。
他那破旧的、全是裂纹的风挡玻璃前面，竟然悬浮着一片绿色的字！
高度：3200。
速度：280。
过载：4G。
密密麻麻的数据像瀑布一样在他眼前流淌，随着他眼球的转动而移动。
“这……这是哪路神仙显灵了？”
郑少愚哆嗦着嘴唇。
他哪见过这阵仗？
在他那个年代，最好的瞄准具就是一个铁圈中间带个点，全靠飞行员的一双肉眼和感觉去蒙。
这首接把数据画在眼睛里，简首就是妖术！
“别管是神是鬼！”
陈凡在耳机里嘶吼，“看那个红框！
看到了吗！”
郑少愚定睛一看。
就在视野的正中央，一个红色的方框正死死地咬住虚空。
而在那个方框的屁股后面，一条红色的虚线连着这架伊-15的机头。
“那是啥？”
郑少愚喊道，“那地方连个鸟都没有！
你让我看空气？”
此时，身后的一架零式战机己经失去了耐心。
它猛地拉起机头，一个极其漂亮的“殷麦曼翻转”
，瞬间切到了郑少愚的左后方，机翼下的火舌喷吐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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