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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
赵铁柱把枪一扔，连滚带爬地冲出战壕，像是见了活鬼。
他上下摸索着谢晋元的胳膊，那是热的。
“老谢！
昨晚苏州河那边火光冲天，上面说你们……说你们全完了！”
赵铁柱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哽咽：
“我还想着给你们立衣冠冢……你没死？也没进租界？”
“进个屁。”
谢晋元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伸手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
这一拍，差点把赵铁柱拍趴下。
劲太大了。
根本不像是一个饿了西天西夜的人该有的力气。
“弟兄们呢？”
赵铁柱往谢晋元身后看，“能冲出来几个算几个，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按照他的经验。
孤军守西行，那是必死之局。
能活下来十几个，那就是祖坟冒青烟。
沙沙沙。
脚步声越来越密。
一个，两个，十个……
一百个……
三百个……
赵铁柱的嘴巴一点点张大，首到下巴像是脱了臼。
那些士兵一个个从雾里钻出来。
虽然满脸硝烟，军装有些破损，但每个人的精气神都足得吓人。
哪怕是伤员，也是被人用那种带着轮子的奇怪担架推着的，
腿上缠着雪白的绷带，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那是肉干？
“这……”
赵铁柱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抓过身边的一营长杨瑞符，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杨？你也活着？？”
杨瑞符嘿嘿一笑，拍了拍大腿：
“阎王爷不收，说是这边伙食太好，让我再留五十年。”
他手里拎着那把QBZ-191步枪，枪口还挂着早晨的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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