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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很明確的摇头。
不是没反应，不是不理人。
是摇头，表示拒绝。”
陈北沉默了几秒。
十年了。
稚梦被收容的这十年里，她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
不管你跟她说什么、做什么，她就那么坐著，抱著她的小熊，不说话，不动，不哭不笑。
收容员们早就习惯了这种状態。
每次转运的时候，只需要走到她面前，轻声说一句“回家了”
，然后带她走就行。
她不会反抗，甚至完全没有反应，任人摆布。
但现在，她摇头了。
“让我进去看看。”
陈北说。
收容员递过来一副显影镜——这是特情局专门研发的设备，戴上之后可以临时突破稚梦的认知隔绝，让成年人也能看到她。
陈北戴上显影镜，推开了那扇粉色的门。
乐园里和他半小时前见到的一样——柔软的地毯，梦幻的壁画，堆成小山的玩偶。
稚梦就坐在地毯正中央，抱著她的小熊玩偶，低著头。
“稚梦。”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生怕惊扰了她。
稚梦没有抬头。
“我们要回家了。”
陈北说，“那边比这里大，有更多的玩具，还有你喜欢的星空灯。”
稚梦依旧没有抬头。
“来吧，跟我走？”
陈北试探性地伸出了手。
稚梦的小脑袋终於缓缓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陈北一眼。
然后她摇了摇头。
动作很小，但意思很清楚。
不。
陈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和稚梦四目相对了几秒。
通过显影镜，他能看到稚梦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东西叫固执。
一个被收容了十年、对万事万物都无动於衷的存在，现在正固执地拒绝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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