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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全对了。
他在那页纸的下面写下了自己的理解：“极限是你永远到不了那个点，但你可以离它任意近。
就像那些被你帮助过的人，你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但你可以离他们任意近。”
他把那页纸从草稿本上撕下来，折好，塞进口袋里。
口袋鼓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样。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菜市场越来越热闹了。
卖鱼的、卖肉的、卖豆腐的、卖菜的，都在吆喝。
声音混在一起，像一个乱七八糟但很好听的合唱。
黎明烛听着那个合唱，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不是他说的，是他的口袋里的那本厚书里写着的。
沈枫替他收着的那些东西里，有一页纸上写着：“世界很大，但菜市场更大。
因为菜市场里装着一整个世界的人。”
他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窗前。
他的口袋里的那一岁的他，翻了一个身，小手松开了他的手指，但很快又握住了。
不是怕他丢掉，是怕自己丢掉。
你握住了别人，你就不会被丢掉。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有三个西红柿，五个鸡蛋。
他把西红柿和鸡蛋拿出来，放在灶台上。
然后他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出来，凉凉的，溅在他的手背上。
他开始洗西红柿。
洗得很慢，很仔细，像一个不着急的人。
水声很大，盖过了菜市场的吆喝声，盖过了冰箱的嗡嗡声，盖过了他自己脑子里的那些声音。
但那些声音还在。
它们在他脑子里，在他的口袋里，在他的胸口，在他的右手食指上。
它们不吵了。
它们安静了。
它们知道他在这里。
知道他在洗西红柿，知道他在打鸡蛋，知道他在热油，知道他在倒蛋液，知道他在推、在翻、在加盐。
一勺尖。
关火。
出锅。
他端着盘子走到茶几前，坐下来，夹了一口。
刚好。
不是淡了，不是咸了，是刚好。
刚好得让他想哭。
但他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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