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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思过室里冷得厉害，墙角和窗缝都积着寒气。
江落尘悄悄推开门，动作很轻，连呼吸都放慢了。
门轴还是发出了一点细响，她立刻僵住，站在原地听了几息，见四周没动静，才轻手轻脚迈了出去。
地上有一层薄雪，踩上去会响。
她特意拣着廊檐下风吹得干净的地方走，连靴底都压得很轻。
“紫电飞光。”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声，运转内力，把脚下往上窜的寒气压了压。
腰间双刀轻轻碰了一下。
江落尘立刻按住刀鞘，低声骂了一句：“别添乱。”
她才走出去没几步，背后忽然一冷。
不是风。
她猛地回头。
夜不语就站在廊下阴影里，背靠着墙，手边是断罪。
月光斜照过来，把他半边脸映得发白，另外半边藏在暗里，更显得那双眼冷得吓人。
江落尘心里一跳，脸上还得撑住，勉强笑了一下：“夜师兄这么晚也不睡？”
她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直骂晦气。
遇见谁不好，偏偏撞上这个煞星。
夜不语站着没动，目光却一直盯着她，像是她再多迈一步，他就会立刻出手。
风吹过檐角，雪粒簌簌往下落。
四周静得很，连江落尘自己都能听见心跳。
“思过期间，不得擅自离开。”
夜不语开口，声音又冷又平。
“你们风雪楼除了规矩就没别的了？”
江落尘撇嘴，“一天到晚规矩规矩，听得人头都大了。”
夜不语眉头微皱，往前走了一步。
江落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也往后退了半步，嘴上却仍不肯软：“夜师兄，通融一次，不行吗？”
她说着，还故意往前凑了一点，像平时那样摆出一副半认真半撒娇的样子。
手却已经按上了刀柄。
夜不语果然下意识往后让了半步，目光也跟着落在她腰间。
江落尘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
这人一碰情面就躲，偏偏嘴上还总那么硬。
“夜不语，”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你就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夜不语看着她，语气没变：“你能打得过我？”
江落尘哼了一声：“打不打得过，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她已抽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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