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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微微一怔。
此乃人祖残魂打破万古死寂的第一声嘆息。
音量微弱，毫无太古至尊的恢弘气场，更缺失那等居高临下的睥睨威严。
平淡如水的语气，宛如一位倚门期盼游子归乡的迟暮老者。
“呃……確有此事。”
凌天略显尷尬地抬起龙爪，挠了挠崢嶸龙角，“七头尽数入腹。
不过它们皆点头首肯。
起码有三头属於主动献身，渴求一死。”
“老夫知晓。”
残魂的语气中罕见地染上一抹淡淡笑意，“它们受困岁月过於漫长。
彻底寂灭，反倒成为一种无上解脱。
你此举，甚善。”
凌天悬著的心稍稍回落。
他绝非畏惧眼前的人祖残魂，凭藉他如今冠绝星海的造物主修为，区区一缕残魂根本无法构成丝毫威胁。
他纯粹对这位开闢太古人族盛世的至高先驱，怀揣著发自灵魂深处的崇高敬意。
追根溯源，人祖乃整个人族的无上始祖。
纵然凌天当下的肉身躯壳化作灭世真龙，可他的灵魂內核永远隶属於人族。
隶属於那颗蔚蓝色的星辰。
“晚辈凌天。”
他收敛气息，郑重其事地报上名號。
“老夫清楚你的名讳。”
残魂的金色目光温润如玉，静静注视著眼前的绝世凶龙，“自你踏碎神墟第一层壁垒的那一瞬起，老夫的视线便始终伴你同行。”
“前辈亲眼目睹白帝那老狗被我嚼碎吞咽的完整过程？”
“一览无余。”
“嗯……晚辈手法如何？可曾暴殄天物，浪费了那等极品食材？”
残魂的嘴角极其罕见地泛起一丝细微弧度。
纵然变化极微，依旧被凌天敏锐捕捉。
人祖在笑。
绝非讥讽，无关乎无奈，纯粹源自灵魂深处，夹杂著无尽欣慰与万古岁月沧桑的释然笑意。
“你堪称老夫生平所见，最为旷古绝今的特殊后裔。”
残魂的嗓音变得绵长悠远，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遥想当年，老夫呕心沥血开创人道九脉，初衷乃是构建一套依託苦修与顿悟来打破生命桎梏的无上体系。
文脉执掌无尽智慧，武脉统御霸道力量，医脉滋养不朽生命，兵脉演化万千战阵，剑脉凝聚极致杀伐，灵脉洞悉入微感知，冥脉掌控终极死亡，命脉拨动命运因果，神脉执掌开天创世！”
“九大脉系完美覆盖宇宙本源的全部维度，任取其一钻研至极境，皆足以令修行者攀登至老夫当年的巔峰王座。”
“可老夫万万料想不到，后世竟会诞生出你这般异数，单凭一张深渊巨口，硬生生『吃出一条凌驾於九脉之上的超脱大道！”
凌天闻言，顿时咧开满是獠牙的龙嘴，乐不可支。
“吞噬万物同样属於一门高深修行嘛。
民以食为天。
华夏先贤传下的古训，绝对错不了。”
残魂免去了在此话题上的过多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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