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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耸了耸肩：“神尊后期又没有生命活性，单纯靠法则构筑的死物，承载不住宇宙级別的质量，散架也是理所当然的。”
夏幼楚白了他一眼：“我懂原理，我只是单纯地感嘆一下你现在有多变態。”
两人迈步跨入神墟第一层。
踏入的瞬间，迎面扑来的並非沉重的法则压力，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无垠广阔。
头顶上方是一片混沌，高度完全超出了凌天万象之瞳的感知极限，深不见底。
四周的虚空中，悬浮著数之不尽的漂浮物：有绵延数千里的太古巨兽骸骨，有闪烁著刺目光芒的法则结晶山脉，有锈跡斑斑却依然散发著绝世锋芒的古老兵器残件，更有被粗壮星辰锁链死死缠绕的巨型青铜棺槨。
甚至还有一些连凌天都无法立刻辨认、仅仅是目光扫过就让后脑勺隱隱发痒的诡异奇物。
脚下踩著的，是一望无际的苍白大地。
白色的地面中深深烙印著金色的秩序纹路，这些纹路犹如神明血管，在千万年后的今天依然清晰可见，流淌著微弱的能量。
凌天迈步向前，地面上的金色纹路感应到外来者的气息，立刻產生出轻微的脉衝颤抖，仿佛一台封存了无尽岁月的灭世机器，被人一脚踩下了最外侧的启动踏板。
与此同时，阿黎交给夏幼楚的那道太初符文，骤然绽放出淡淡的温润光芒。
光芒直指神墟最深处。
“神脉的信號出现了，在更深的位置，大概率直指第二层。”
夏幼楚看了一眼符文的指向，冷静地分析道。
“按计划行事，第一层我们无需停留，直接横穿过去。”
凌天点头赞同。
“第一层的这些『存货，等我捏死白帝之后，再回来慢慢打包回收。”
他贪婪地扫视了一眼四周那些蕴含著庞大能量的法则结晶，万象之瞳里闪过一抹骇人的亮光，隨即强行压下进食的欲望，收回视线。
“走，先找最肥的猎物。”
两人化作流光横穿第一层，在深处寻到了一口通往第二层的巨大下沉通道。
通道的边缘石壁上，用神族最古老的血液篆刻著密密麻麻的铭文。
夏幼楚目光一扫，迅速破译：“这上面写著，无初代神明许可，擅入者，神魂俱灭。”
凌天嗤笑一声：“白帝都已经替咱们把门打开了，咱们这叫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怎么也算一种许可吧？”
夏幼楚毫不留情地拆穿：“我觉得这纯属强词夺理，绝对不算。”
凌天满不在乎地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作响：“管他算不算，反正老子今天进定了，它爱灭不灭，有种就来灭我试试。”
说罢，他纵身一跃，率先跳入深渊般的通道。
通道內充斥著一段诡异的短暂失重感，紧接著便是一种试图將肉体与灵魂撕裂的时间拉伸扭曲。
凌天从容不迫地运转终焉法则，死死锚定自身的绝对时间线，犹如一枚定海神针，平稳地砸落在第二层的坚硬地面上。
刚一落地，那股气息便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这里的太古神道气息，比第一层浓重了何止百倍！
犹如实质的粘稠法则中，夹杂著一种让凌天感到莫名熟悉的东西。
他立刻催动万象之瞳，將目光死死锁定气息的源头，仔细剖析后，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真有意思，这里的神族法则结构，其最底层逻辑，居然和人道法则的根基是完全相通的。”
夏幼楚紧隨其后轻巧落地，她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片刻，睁开眼说道：“这与你之前在深渊获取的情报完全吻合。
神族本就是从人道九脉中的『神脉分裂出去的叛徒。
初代神族的力量根基，不可避免地沾染著浓厚的人道成分。”
凌天冷笑连连，眼中闪过一丝嘲弄：“所以这帮数典忘祖的傢伙，后来不惜把自己的力量源头全部砍断，强行改造成纯粹的秩序法则，就是为了掩盖並否认这段背叛的歷史。”
他刚往前迈出两步，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极其低沉、仿佛心臟搏动般的沉闷共鸣。
第二层的苍白地面之下，有什么极其庞大、古老且致命的东西，正在黑暗中，缓缓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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