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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在心里算了一下，满意地点头。
塔被他啃到第六层的时候，黑渊王彻底绷不住了。
他的两千米巨体在一瞬间膨胀到了三倍，深渊意志爆发，整片星区的黑色法则气息都被他吸纳进来，他伸出巨手，试图直接把凌天连同那座残破的塔一起抓住。
“还我至宝！”
他的声音变了，变成了一种夹杂著深渊底层共鸣的多重声道，每一道声音都在试图从法则层面对凌天施加精神压制。
凌天被他抓到了。
黑渊王的巨手包裹住了凌天整个人，指头之间冒出密集的深渊意志锁链，试图直接把凌天往深渊意志领域里拉。
然后他感受到了一件事。
他的手，很痛。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痛，是一种来自法则层面的剧烈损耗感，就像把手放在一个正在以极高效率把一切物质和能量转化为別的东西的装置里，他每往里加一分力气，那个装置就吃掉他一分力气，还不是简单的抵消，是真的在吃，吃了之后还有剩余的部分在转化。
黑渊王的手掌上，深渊意志锁链一根接一根地断裂，断裂的残渣被太古熔炉的引力场捲入，化为进化点。
凌天从他掌心用力一蹬，跳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著那座黑塔，已经只剩最后两层了，他隨手把最后两层往嘴里一塞，嚼了两下，吐出一口残渣。
“嘎嘣脆，不过最底层两层有点木，可能是太古了，口感退化了。”
黑渊王看著他手里那一口残渣，全程说不出一个字。
他的至宝。
他花了三千年炼製的至宝。
被人当零食嚼了。
“你！”
他深吸一口气，燃烧了本源。
深渊意志在他体外形成了一圈极为致密的凝固层，修为被他强行压榨，从神尊巔峰往半步造物主的门槛上推，身躯开始產生质变，甲冑上的符文开始疯狂灼烧。
凌天看到这个动作，眉毛挑了一下。
“哟，跑路？”
他扭头传音给夏幼楚。
“他要逃，你那边封好了吗？”
夏幼楚的声音平静地回来了。
“三分钟前就封好了。”
“他跑不掉的。”
黑渊王燃烧本源加速，身体化为一道黑色流光，向后方通道猛地躥出，速度超出了神尊境的正常上限。
然后他一头撞进了夏幼楚的虚无领域。
虚无领域不是一道墙，不是一个盾，它是一种让存在变得“不成立”
的法则范围，黑渊王的身体在撞入领域边缘的瞬间，他的深渊法则鎧甲开始產生一种概念层面的腐朽，就像一个清晰的存在突然开始变得模糊，让人感觉他的轮廓在消退。
黑渊王在领域边缘挣扎了两下，开始往回退。
凌天已经跟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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