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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也不客气，接过来一口吞下。
一股清凉的劲头从喉咙炸开，顺势就漫过了整个胸肺，效果立竿见影。
却还不止如此……
如若说以往的气息是一次吞吐便一回循环的水流，那此刻在这药力的催发下竟有往小溪长成的迹象。
绵绵不绝，悠长顺畅！
更有，陈言感觉药力只消耗了一部分，用不上的暂且藏在了他的血肉中……
这是枚仙丹！
“怎么样，好些了吗？”
吴天祥虽然问着，但似乎已经听到了答案。
迤迤然坐到了屋子里的太师椅上，笑着开口。
“还没问你名字……”
“但不管什么名字，你可愿拜我为师？”
陈言忙俯身下拜，“陈言拜见师父！”
而后便听到了吴天祥爽朗的大笑。
“来这开了一年武馆了，还是第一次听得这么心甘情愿的一声！”
陈言低下头来，诚恳开口，“那是他们识不得庐山真面。”
“是我和他们路不合。”
吴天祥语气平静，指尖轻轻敲着太师椅的扶手。
“之前那几个兔崽子，进门满脑子都是真功夫，都想要一招制敌的杀招，要能横着走的拳谱，要能在天津卫立棍的本事……”
“一个个气都捋不顺，每一次让他们劈柴挑水，让他们走路吃饭，我都够悉心的了，可他们值当是交了钱还来我这当苦工。”
“每每提及，我总说让他们先把身子用明白，再说拳的事，可没一个领情的。”
“他们要的是‘外求的术’，可我教的是‘内寻的道’！”
“驴唇不对马嘴，自然就走了。”
他摆摆手，虽说着，却并不烦扰。
“一个就罢了，可一连几个都如此。”
“没有你半分悟性……”
陈言听到这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人再笨，十四岁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
吴天祥本事没问题，可真要说教徒弟的方法……
从他一个弟子的视角来看，来武馆本就是因为想要学武才到的武馆。
如此，最难过的心关他们便就过不了。
陈言也是恰好，恰好只求性命修为，恰好已是不缺了杀伐手段。
二者，通常来学武的都是第一次学武。
扪心自问，如果没有四级变脸艺人对身体的微妙掌控，或许进门的那一下拍肩就只是一下拍肩而已，更不用提后面自己琢磨的事。
再三，这练气是一个长久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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