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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也以为，1周无法完成三年的梳理。”
尚时沉侧过脸，伸手拢了龙她乱糟糟的刘海，声音低低得，“不要怀疑你对数字的天赋。”
胡桑的脑袋顺势歪在青年的肩头，伸手把自己整理的笔记递过去。
尚时沉胸膛烧伤处变成褶皱的白皮，的左臂已可以轻微动弹，他左手拿着资料，右手捏着纸角。
他的动作很慢，看着整洁的手工笔记，目光很淡，而压抑。
她抬手揉着自己发涨的眼睛。
“成立时间两年，经营范围有生产加工、也有贸易进出口服务，规模上只能算中等...你给我的资料，小到报税单，境外银行汇款单、进货单我都核对了，除了一些小毛病，其他竟然没有问腿...如果我是审计师，我会给这家公司五星评价外送一朵大红花。”
“这样一家公司，需要胡暖神神秘秘来签约？需要宋殿单为她配保镖？为这样一家中形规模的企业，宋殿和胡暖大费周章跑到X市来合作？这不科学嘛！
所以时哥，你确定你给我的资料是他们完整的财务出纳材料？”
尚时沉半阖眼帘，捏着白纸的手指一紧，“你找到的资料已经目前来看是全面的。”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另一种可能：“如果我们的方向错了呢？”
胡桑眼皮一跳，头顶像被泼了一盆凉水。
她进入事务所实习的原因是看到胡暖和罗耀东的碰面。
因为胡暖代表着胡氏，她开始把目光放在事务所，后来爆炸案出现牵连了更大的专业洗钱组织，她想了理由，把胡氏事务所、老客户鼎盛房产、宋殿和年晓晓都扯进罗氏事务所里，而尚时沉和汪春霞没有质疑她的想法，陪着她一起演戏、黑资料。
尚时沉的意思是，也许胡暖真是带着合规项目来找罗氏合作，她背后不是胡氏，而是替别人牵线。
胡桑的目光放在那一摞写满字样的白纸上，她喉咙发干，脸色不由得发白。
愣了好半晌，胡桑呐呐地吐出两个字：“不对。
我的方向，应该没有错。”
尚时沉翻动白纸，目光一紧：“你还是认为罗氏事务所有问题？”
“不是罗氏，是胡暖和宋殿。”
她忽地站起身，低着头在狭小的空间里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自言自语：“罗耀东也许并部清楚胡暖背后的老板要搞什么，你看他们的合同标的，咨询、年审...标的金额为...单单咨询这一项达到年500万，年审收费在1000万...这是在X市，按照企业的规模收费标准已经算是行业顶格！”
“顶格？”
胡桑把尚时沉手中的稿纸翻到最后两页，她指着一串数字说道：“时哥，这里。
这家企业每年利润在5000万左右，它为什么要拿三分之一的利润找第三方审计公司？而且还找罗氏这样全国排名中游的？”
尚时沉扣着膝盖，看着盈利的数字。
这是他心神不宁中，犯下的、肉眼可见的失误。
眼前白纸黑字的东西，他无法再诱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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