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当一个人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只是静静地坐着的时候,DMN的活跃程度反而最高。
而当这个人开始专注于某项任务时,DMN的活跃度会急剧下降。
DMN被称为“自我网络”
——因为它负责的是与自我相关的思维:回忆过去、想象未来、进行社会比较、构建自我叙事。
简单来说,DMN就是你大脑中那个一直在喋喋不休的声音——“我昨天做了什么”
、“他为什么那样看我”
、“我明天应该怎么办”
。
那个声音,在绝大多数人的大脑中,永远不会停止。
即使在睡眠中,DMN也在活动——在快速眼动睡眠期,DMN的活跃程度甚至接近清醒状态。
只有在深度慢波睡眠中,DMN的活动才会显著降低。
但即使在那时,它也从未完全关闭。
吴训言声称他能在清醒状态下完全关闭DMN。
这就像声称你能在自己的葬礼上做俯卧撑——从神经生理学的角度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确定?”
周铭远问。
“不确定。
所以我需要你的MEG来验证。”
吴训言调整了一下躺在头盔里的姿势,让自己的身体完全放松。
他开始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个过程。
不是冥想,冥想是有意识的专注——专注于呼吸、专注于某个意象、专注于“空”
。
但这里需要做的恰恰相反:不是专注于任何东西,而是——
让专注本身消失。
不是关闭思维——关闭思维是一种主动行为,仍然需要DMN的参与。
而是让思维失去关闭的对象。
让“我”
这个概念——这个由记忆、期望、社会角色、自我叙事构成的脆弱结构——像一块方糖溶解在咖啡里一样,缓慢地、不可逆地消散。
这不是一种技巧。
这是一种状态。
一种他在过去三个月的异常睡眠中逐渐熟悉的状态,就像一个人在水下待久了,慢慢学会了在水面下睁开眼睛——起初是一片模糊,然后轮廓开始清晰,然后细节浮现,然后你意识到水下有一个完整的世界,一个你从未见过的、一直都在那里但你从未注意到的世界。
MEG屏幕上,波形开始变化。
周铭远首先注意到的是α节律的消失。
不是被阻断——当人睁开眼睛或开始思考时,α节律会被阻断,但那种阻断通常是局部的、暂时的。
这里的α节律消失是彻底的、全脑范围的,就像一盏灯被关掉了,而不是被遮住了。
然后是β节律——与主动思维相关的频段——也开始衰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