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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骑风走回石凳边坐下，方才被她合上的书还摊在桌上，被微风掀起一角。
她没有去管，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石桌面。
被动吗？
是的。
从踏入顾家庄开始，不，从答应顾师侣的那一刻起，她就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步走到这里。
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展示”
，被丢进一个诡异分裂的庄园，然后，接到了这样一个看上去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考验。
但……仅仅是被动吗？
心底深处，一丝极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不甘，慢慢地浮了上来。
她想起了顾家庄地下那些“交易”
的人。
顾沐光说，至少他让他们选。
选择用血肉换取生存，选择沉沦于那从绝望中生长出的“生机”
。
现在，顾沐光也给了她一个“选择”
。
接受这个荒诞的考验，或者……离开，放弃得到顾氏支持的可能。
本质上，她和地下那些人并无不同。
她们都是用自己拥有的、珍贵或卑微的东西，去换取一个可能。
只是，她交换的不是血肉，而是她的能力、智慧，以及未来可能背负的风险。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清醒，并且冲淡了那种一直被摆布的暗恼。
被动，是因为力量悬殊，是因为有求于人。
但“接受挑战”
这个行为本身，依然是她做的决定。
哪怕这个决定空间，已经被挤压得如此狭窄。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这双属于【江湖宵小】的、肤色偏深的手。
顾沐光要的是价值，是能力，是有趣或有用。
那么，她就必须证明自己有价值，有能力。
不是靠同情，不是靠理解，而是靠实实在在能做到的事。
陇西饥荒……解决？
她要如何去“解决”
一场天灾人祸？
顾沐光绝不会指望她真能只手挽狂澜。
他要看的，是她面对绝境时的反应、解决问题的方法、她的底线与手段——看她如何运用智慧、人脉乃至非常手段，去撬动死局；看她能在多大程度上利用一切资源；看她的“生存能力”
与“创造价值”
的潜力。
许骑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既然这是“交易”
，是“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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