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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是普通意义上的疯子吗？剥皮制鼓，虽然极端残忍，但在一个以蛊螙立家、选拔继承人都像养蛊的家族里，似乎……也不是完全无法想象？
于是许骑风开口，声音平稳：“一面鼓而已，再怎么样也就是个死物。”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在我动身之前，本就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我连死都不怕，别的再大也不过一死。”
顾影眨了眨眼。
他脸上的笑容又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真实的、掺杂着困惑与兴味的表情。
“真的不怕？”
“不怕。”
许骑风说，她甚至还反问了一句，“这鼓……是你亲手做的？”
顾沐光笑了。
不再是那种完美的假笑，而是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
“嗯。
剥皮、药制、绷鼓，都是我自己做的。”
他轻轻敲了敲鼓面，发出“咚”
的一声响，“手法还不错吧？从背部取下来的，皮子很完整。”
许骑风看着那面鼓：鼓面紧绷，在萤石的光下泛着一种类似琥珀的光泽。
“手艺不错。”
她客观评价。
顾沐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身。
“跟我来。”
他拿着鼓，挪开床，不知是做了什么，总之床底的地突然打开，显露出一条暗道。
许骑风握紧匕首，跟了上去。
她与他心照不宣，都没有提及顾沐光之前说的，他控制不了出口什么时候打开这点。
这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潮湿阴冷，墙壁上嵌着发出幽绿色荧光的石头，勉强照亮前路。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顾沐光推开石门，浓郁药草味、血腥味、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巨大的、改造过的地下空间。
“这里原本是巢的一部分，我把它改了。”
空间被划分成不同的区域：
有些区域摆满了瓶瓶罐罐，浸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官、肢体。
有些区域是石台，上面绑着人——有男有女，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奇怪的是，他们脸上并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有种麻木的平静。
一些穿着遮住全身的白袍人，正低头忙碌着。
有的在研磨药材，有的在调配五颜六色的液体，有的则对着一些浸泡在透明罐子里的残肢做着记录。
还有些穿着白袍、遮住面目的人在各个区域间穿梭。
他们手里拿着册子，记录着什么，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掏出东西，递给石台上的人或等在一旁的家属。
许骑风看见一个白袍人将三袋粮食递给一个瘦骨嶙峋的妇人，那妇人千恩万谢地接过，抹着眼泪离开了，而石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脸上竟带着一种近乎安详的表情。
另一处，一个年轻男子自愿将手臂伸进一个装满蠕虫的罐子。
虫子在啃咬他的皮肉，他疼得满头冷汗，却咬着木棍一声不吭。
旁边的白袍人记录着什么，然后从罐子里夹出几条肥硕的虫子，放进另一个罐子。
“如何？”
顾沐光站在许骑风身侧，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是在等待她尖叫、呕吐，或至少露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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