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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习如何剥皮而不伤血肉——最初是兔子,然后是猴子,最后……是人。
顾影在这个过程中如鱼得水。
他完美地扮演着“温文尔雅、天赋异禀的顾氏准少主”
,对家主恭敬有礼,对族人温和宽容。
所有人都喜欢顾影——除了顾光。
顾光沉默地待在意识深处。
他看着顾影用他的身体微笑、行礼、说漂亮话;看着顾影在蛊术上突飞猛进,得到顾潜的赞赏;看着顾影在夜深人静时,对着镜子练习更完美的笑容。
“你不恨他吗?”
有一次,顾影在镜前整理衣襟时,突然问顾光。
「谁?」
“顾潜啊。”
顾影的笑容在镜中绽放,甜美而诡异,“他把你当蛊虫养,把母亲逼疯关到死,现在又把你当作品雕琢。
你不恨?”
顾光沉默。
“我恨,”
顾影轻声说,手指抚过镜中的脸,“我恨他笑得那么从容,恨他把一切当成理所当然,恨他……还活着。”
强烈的杀意倏忽间透彻整个身心。
顾光终于意识到,顾影,来自他的愤怒。
他不再讨厌顾影了。
·
十五岁那年,顾潜宣布了继承人最终试炼的规则:
所有适龄的顾氏子弟,包括顾沐光在内,共计二十三人——将被投入家族禁地“迷雾林”
。
林中遍布螙虫猛兽,更有前辈设下的无数陷阱。
规则很简单:活着走出来。
时限:一个月。
“只有最强者,才能带领顾氏走向辉煌。”
顾潜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台下二十三个少年,“记住,在迷雾林里,没有兄弟姊妹,只有竞争者。”
顾沐光站在队列中,脸上是顾影做出的温和笑容,但他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些人里,有曾经在虫房欺负过他的堂兄,有在练蛊时给他下螙的族弟,还有在他从万蛇窟出来后讥讽他“救了个死人”
的堂妹。
顾影在头脑里笑起来:“一个月的狩猎游戏呢,真有趣~”
迷雾林开启那天,阴雨绵绵。
二十三人陆续走入浓雾,顾沐光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顾潜站在林外,看着他,缓缓点头,那眼神像是在说:别让我失望。
顾沐光微笑着行礼,带着二十三这个数字,转身步入迷雾。
第一周,死了七个人。
三个死于螙蛇,两个掉进陷阱,一个被猛兽袭击,还有一个——那位堂兄,死在顾沐光手里。
过程很简单:堂兄在溪边取水时,顾影从树后走出,微笑着打招呼。
然后,在堂兄放松警惕的瞬间,顾光操控袖中的蛊虫窜出,咬中对方的脖颈。
堂兄倒地抽搐,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沐光:“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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