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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脸。
约莫三十上下,脸色因长时间窒息而呈现不正常的青紫色,嘴唇发绀,双眼半闭,睫毛浓密。
纵然如此狼狈,仍能看出五官姣好,尤其是眉骨的线条,利落中带着几分英气。
她胸口有极微弱的起伏,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还活着。
许骑风探手试了试她颈侧脉搏。
跳动微弱而紊乱,但确实还在跳。
就在这时,那女人忽然剧烈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抽气声。
她猛地扭动脖颈,将头完全挣出袋口,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息。
每一次吸气都又深又急,胸膛剧烈起伏。
喘息了足足十几下,她涣散的目光才勉强聚焦,落在许骑风脸上。
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
纵然此刻布满血丝,瞳孔因缺氧而微微放大,眼底深处却仍有什么东西在烧——是求生欲,是不甘,是某种燕娼耀身上没有的、属于“有身份的人”
才有的精光。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
“救……救我……我、我给你钱……”
话音未落,人就晕了。
没有犹豫,许骑风伸手将她从裹尸袋里完全拖出。
女人身上穿着件靛蓝色的棉布裙衫,料子普通,但剪裁合体,此刻已皱得不成样子,沾满尘土。
她俯身,一手穿过她膝下,一手托住后背,将人打横抱起。
不轻。
她转身往回走。
“林逸尘!
你真是疯了!”
刚踏过那道线,燕娼耀就冲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眼睛却死死盯着她怀里的人。
“连死人堆里拖出来的都敢抱!
你知道她是谁吗?万一身上带着疫病呢?咱们都得死!”
“她还活着。”
许骑风脚步不停,“附近有能暂时落脚的地方吗?”
“活着又怎样?这鬼地方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燕娼耀嘴上不饶人,脚下却已开始带路,“那边,往西走百来步,有个半塌的土地庙,好歹有堵墙挡风。”
她说着,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许骑风伸出手。
“给我。”
“什么?”
“人给我!”
燕娼耀翻了个白眼,“看你那细胳膊细腿的,别走到半路把人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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