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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可顾沐光却没有更多的解释。
他走到书柜前,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递给许骑风。
令牌非金非木,入手沉重冰凉,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顾”
字,背面是复杂的蛇纹。
“这是顾家的客卿令。
凭此令,你可以调用顾家在陇西境内的部分资源——但仅限于情报、联络、小额钱款。
如果需要大规模调动粮食、武力,或者需要顾家直接出面干涉,你需要拿出足够的理由。”
许骑风接过令牌,握在手中。
触感冰凉。
“我怎么知道哪些资源可以调用,哪些不能呢?”
顾沐光走回窗边,背对着她,声音飘过来:“到了陇西,你自然会知道。”
“车马已经备好了。”
许骑风等了片刻,见他不再说话,决定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问:“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陇西?为什么是我?”
顾沐光依旧背对着她,看着窗外。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很浅,像在自言自语:
“因为那里够乱,够绝望,够……真实。”
他转头看向她,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至于你,因为叔父把你送来了。
想必你也很清楚他是什么人,我很好奇,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许骑风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只说道:“好。”
她转身离开。
·
顾沐光站在窗前。
阳光依旧很好,槐树的影子在庭院地面上轻轻摇曳。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眼中那点涌动的情绪渐渐平息,变回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真的能解决陇西的饥荒吗?”
「哈,这重要吗?重要的是过程。
我想看看这个被叔父特意送来的人,在面对那样的灾祸时,到底会显露出什么样的反应。
安逸时人人都一样——只有绝境、只有绝境才能显现出一个人真正的底色!
」
“如果她失败了?”
「那说明她也不过如此,不值得浪费时间和资源。
」
顾沐光转身,离开窗边,走到书案处坐下。
桌上摊开的舆图还未收起。
他伸出手,拂过那片土地。
窗外的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晃,叶片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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