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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很轻快，就像接风宴上和她分享泗水的风土人情一样，可又含着些不易觉察的期待：“你想见见他吗？”
“谁？”
许骑风下意识地反问，神经绷得更紧，几乎要断裂。
“我的……父亲？”
顾沐光歪了歪头，拖长了语调，尾音里带着一丝甜滋滋的笑意，“啊，好久没用这个称呼了，真是不习惯。
我还是喜欢直接叫他——顾潜。”
随着他话音落下，密室角落里，那两道如同凝固阴影般的黑衣人影中，靠外侧的那一个，毫无预兆地、突然转过了身！
！
！
！
许骑风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几乎快蹦出嗓子眼——但她还是用牙咬住口腔内的下唇肉，压下喉中差点窜出的尖叫，借着幽暗的萤光，死死盯住那张转过来的脸。
看清时，心跳停了一瞬。
——那赫然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面容端正，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与顾沐光有几分相似，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空洞无神，直直地“望”
着前方，连眨眼的动作都没有。
顾沐光……到底把他父亲做成什么了？！
许骑风浑身发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恶心感直冲头顶。
似乎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顾沐光又笑盈盈地说道：“这不是顾潜哦，只是一个普通的傀儡，披了层皮而已。”
说完，他把那个“傀儡”
的头拔了下来，端着头，又朝着她凑近了两步，脸上笑容愈发灿烂，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似的得意：“是不是很像人呢？我花了很大精力去做的呢，皮也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才终于做出这么合适的，很逼真吧？”
许骑风几乎用尽了全身所有力气，才没有当场干呕出来。
她强迫自己收敛心神，定睛看向顾沐光递到眼前那颗“头”
的断裂处——
那里没有预料中的血肉筋骨，只有某种暗色木质与丝线缠绕的复杂结构，以及一些她无法立刻辨认的、类似填充物的东西。
是真的……不是人头，至少内里不是。
当找苏苏确认过这真的是傀儡，不是什么尸体，外皮也是树脂混合物后，许骑风定神，深呼吸几次。
冰冷的空气刺痛喉咙，却也让那股灭顶的恶心和惊骇，暂时被压下去些许。
手脚依旧发软，心跳如擂鼓，但理智告诉她，面前这个“顾潜”
，不是尸体，只是一个披着树脂皮的傀儡而已。
一个工艺精湛到令人作呕的、傀儡。
“另一个也差不多吧，那个是失败品，就不展示了。”
说完这句话的人，随手将那颗“头”
插了回去，又走向正中央的那张床。
顾沐光拿起了床上的那面鼓。
鼓身圆润，鼓面洁白细腻，在萤石的微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许骑风的心又提了起来，甚至比刚才吊得更高，她有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准确来说，现在顾沐光无论做什么，在她心里都很不详——他像个已经被点燃了引线的炸弹，随时可能会爆炸。
拿起那面鼓后，他转身看向她，将鼓递了过来，指尖轻轻敲了敲鼓面，带着几分孩童炫耀新玩具的期待，语气轻快得不像话：“来，拍拍看。”
要拒绝吗？在这样一个密闭的、对方掌控一切的空间里，拒绝这个明显不正常的人？
她……她不是很敢这样做。
许骑风有些僵硬地伸出手，接过那面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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