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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声、车轮声、甲叶碰撞的声音,单调地响在北上的官道上,像一首沉重的战歌。
走了三十里,扶苏突然勒住了马,大军瞬间停下。
芈瑶转头看他:“陛下?”
扶苏望着西方的天空,那里的天很蓝,蓝得像卢修斯那双碧蓝的眼睛,藏着数不清的阴谋算计。
“清辞,”
他轻声开口,“你说,赵高没死,会躲在哪里?”
芈瑶沉默了片刻,一字一句:“西域。
他只能去西域。
只有在那里,他才能借着罗马人的势力,躲开大秦的追捕,才有机会卷土重来。”
扶苏点了点头,眸色沉得像深潭:“朕也这么想。
只是我想不通,他当年杀那个使者,是自己的主意,还是替别人动手?他抢走的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芈瑶没有答话。
这个问题,只有回了咸阳,只有去了西域,才能找到答案。
扶苏勒转马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走吧。
回咸阳,把所有藏在暗处的鬼,一个个都揪出来。”
大军再次动了起来,继续往北。
身后的南海、番禺城、百越群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前方的咸阳越来越近,可扶苏心里清楚,咸阳不是终点,藏着所有谜底的西域,还有那个没死的赵高,都在前面等着他。
当晚大军在官道旁扎营,夜色渐深,扶苏坐在营帐里,面前摊着那幅西域地图,烛火跳动,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芈瑶坐在他身边,正帮他磨着墨,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帐门突然被轻轻敲响,李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压得很低:“陛下,末将有要事禀报。”
“进来。”
李信躬身走进营帐,脸上满是凝重,反手关上了帐门,快步走到扶苏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双手呈了上去:“陛下,今日卢修斯上岸之前,趁乱塞给末将这个东西,末将不敢声张,只能私下禀报陛下。”
扶苏接过,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木头。
是一块巴掌大的木牌,正面刻着弯弯曲曲的符号,像蛇,又像刀,和罗马人的铭牌,还有章邯母亲信里提到的那块牌子,一模一样。
他指尖一顿,把木牌翻了过来。
背面刻着一行清晰的汉字,笔画苍劲,入木三分:
骊山脚下,第三棵松树。
扶苏的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木牌瞬间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骊山脚下,第三棵松树。
那是——章邯母亲,埋骨的地方。
帐外的夜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帐帘猎猎作响,烛火猛地一晃,瞬间熄灭,整个营帐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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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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